随即化为浅淡笑意。
温柔依旧,干净依旧,看不出半分算计城府。
“执衍,你来了。”
她开口,嗓音轻柔细软,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凉。
没有惊讶,没有闪躲,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厉执衍眸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心绪复杂难辨。
有久别重逢的恍惚,有执念落地的茫然,有审视戒备。
“你一直在临江。”
他开口,声线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压在心底数年的怅然。
苏晚轻轻颔首,侧身退让,邀他入院。
“进来坐吧,外面风大。”
院落干净简陋,无奢华陈设,仅有草木盆栽。
石桌石凳,清茶半盏,烟火清淡,与世无争。
全然不像手握数十亿隐秘资金的操盘之手。
二人落座石桌两侧,氛围安静得近乎凝滞。
晨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两人之间,光影斑驳。
隔了咫尺距离,却像隔了数年风雨、万千山海。
“三年前你出国,杳无音信。”
厉执衍直视着她,眸光锐利,试图看透真伪。
“所有人都以为你远走他乡,彻底远离临江纷争。”
“唯独你自己,藏在旧城,蛰伏数年。”
苏晚垂眸执壶,缓缓斟茶,动作轻柔舒缓。
茶雾袅袅升起,模糊她苍白温柔的眉眼。
“我无处可去。”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与孱弱。
“当年出国,本是求学深造,奈何身不由己。”
“有人截断我所有退路,掌控我所有行踪。”
“我辗转多国,最终只能逃回临江隐匿求生。”
寥寥数语,尽数是被迫无奈的受害者姿态。
完美契合宋砚此前的推断,被裹挟、被操控、被软禁。
厉执衍眉心微蹙,心底的坚硬防线悄然松动。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她主动背叛、刻意算计。
而是她身不由己,深陷泥沼,独自隐忍受苦。
“温景辞?”
他沉声询问,锁定最终的执棋之人。
苏晚指尖微颤,茶水险些溢出杯沿。
细微的慌乱转瞬即逝,眼底漫上浅淡水雾。
“是。”
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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