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动容,万千滋味交织缠绕。
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底蔓延至四肢,堵得她呼吸发紧。
她这一生,信奉规则、坚守公正、笃信公道自在人心。
她恪守行业底线,从不徇私半步,不惧权贵、不畏流言。
她以为,能护她清白的,是法理、是规则、是真相。
却从未料到,最后为她对抗全世界的,是她最亏欠的人。
是那个被她误解、被她疏离、被她刻意推开的厉执衍。
是那个向来被她定义为冷血功利、不择手段的资本掌权者。
世人皆道他凉薄无义,可他的深情,最沉、最真、最无畏。
夜风微凉,吹得她眼眶泛红,隐忍多年的泪水彻底决堤。
没有失声痛哭,没有失态呜咽,只有无声滑落的温热泪迹。
一滴滴砸在手背上,滚烫灼人,烫得她心脏阵阵抽痛。
她曾无数次心寒、无数次戒备、无数次坚定远离他的决心。
她听信外界流言,默认他的所有算计与凉薄。
却不知,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始终在默默护她周全。
在她被全世界背弃之时,甘愿为她赌上所有、满身伤痕。
暮色沉沉,屋内死寂无声,唯有晚风与泪水相伴。
宋砚缓缓蹲下身,双臂环住双膝,将脸深深埋入臂弯。
单薄的脊背微微颤抖,所有坚硬外壳彻底碎裂瓦解。
整夜未歇的疲惫、满心冤屈、极致酸涩,尽数爆发。
她不怕全网唾骂、不怕身败名裂、不怕终身封禁。
她最怕的,是本该一身荣光的他,因她坠入深渊。
峰会现场的围剿还在继续,风浪从未有半分停歇。
公开施压宣告结束,一众资本大佬并未就此散去。
众人默契离场,转入会场后侧私密回廊,无人对外声张。
昏暗悠长的回廊灯光冷白,地面光洁倒映人影,气氛阴翳。
这里没有镜头、没有直播、没有全网围观的顾忌。
只剩顶层资本最赤裸的打压、最刻薄的羞辱、最狠戾的算计。
厉执衍独自穿行在狭长回廊,步履沉稳,身姿挺拔。
身后无数冷眼、嘲讽、低语,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意气用事,自毁前程,可悲又可笑。”
“坐拥万亿基业,偏偏为一个女人自断生路,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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