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宣判结局般的冰冷决绝。
“年轻人有热血、有风骨,是好事。”
“但热血无用,风骨不值钱,能落地的格局才是正道。”
“厉先生弃族弃势,看似洒脱,实则自断所有前路。”
“今日你敢当众忤逆行业根基,明日便会被整片行业除名。”
“我给你最后一次退让机会,缄口,收手,尚可保全自身。”
这是顶层掌权者最后的施舍,也是最冰冷的通牒。
退让,便可苟全安稳;顽抗,便是彻底覆灭的绝境。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厉执衍身上,静待他低头。
在绝对的资本大势面前,没有人能够逆势不败。
所有人都笃定,厉执衍必然妥协认输。
厉执衍垂眸,余光轻扫身侧神色沉静的宋砚。
他看见她眼底未灭的微光,看见她宁折不弯的傲骨。
随即抬眼,重新望向顾寒山,眼底无半分迟疑与怯懦。
薄唇轻启,字字铿锵,震彻整座肃穆的会议大厅。
“我厉执衍,此生可输前程,可败名利,可葬自身。”
“唯独不可输心,不可败义,不可辜负人间公道。”
“你要的格局,是资本垄断、圈层固化、一手遮天的私局。”
“我要的格局,是人人平等、前路坦荡、黑白分明的公局。”
“道不同,永不相谋。势不合,至死不退。”
面对足以碾碎一切的顶层权势与生死威压。
他舍弃所有退路,以身立道,以骨为炬。
不求荣华存续,不求前路安稳,只求守住本心道义。
在人人趋利避害、妥协求生的名利场中。
唯有他,敢以孤身血肉,硬抗整片腐朽资本山河。
风骨凛然,气节滚烫,震碎全场趋炎附势的冷漠。
顾寒山眼底寒意彻底沉落,归于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不再试图劝说周旋,彻底收起所有伪装的温和余地。
指尖轻轻一落,淡淡出声,语气平静却带着绝杀之力。
“既然不知进退,那就不必再留余地。”
“全员举手表决,首轮整改草案,删减严苛追责条款。”
“保留行业原有运作体系,仅对个案人员做常规处置。”
“即刻投票,当场定局,无需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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