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闷响沉闷厚重,响彻整片高台。
那名腾空的死囚半空失衡,被硬生生撞飞半米开外。
重重摔落在水泥台面,虎口崩裂,短刃脱手。
胸腔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死死压在喉间,未曾外泄。
可这一记硬撞,也彻底抽空了厉执衍最后的余力。
肩背崩裂的伤口撕扯到极致,整个人剧烈一颤。
双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
他极强的自尊心与胜负欲,不允许自己当众跪倒。
他立刻咬牙绷直双腿,强行稳住摇晃的身形。
那一瞬间的屈膝,短暂到无人察觉,却耗尽所有心神。
高台之下,整片林间战场死寂一瞬。
刚刚停手待命的暗线队员,全员僵立原地。
他们见惯了北域最凶悍的死战、最无解的绝杀。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残血硬抗五名精锐死囚的连环绝杀。
更没见过有人濒临脱力,依旧能步步破阵、反压杀局。
陆阡站在林间空地,满身血污,气息紊乱。
他抬眼凝望高台孤影,眼底情绪复杂到极致。
有震撼,有释然,有愧疚,更有彻骨的悲凉。
他终于彻底明白,昨夜至今的所有冲锋,皆是徒劳。
顾寒山输的从来不是布局、不是底牌、不是时机。
而是输在从始至终,低估了厉执衍这一个人的坚守。
“我们赢不了。”
陆阡低声开口,嗓音沙哑破碎,随风散在晨间风里。
“不是战力不敌,是信念不配。”
身后残存的暗线队员尽数垂首,无人辩驳。
常年被洗脑的忠诚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们为顶层的私欲搏命,为偏执的执念送死。
反观对手,为公道、为沉冤、为底线孤身守阵。
高下立判,人心向背,早已注定终局。
别墅三楼窗口,宋砚的指尖死死扣住窗框边缘。
白皙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一片惨白。
指腹抵着冰冷的金属边框,压出深深的凹陷痕迹。
她全程看完那一波极限破阵,心脏骤然紧缩。
每一次刀锋入肉,每一次身形摇晃,每一次忍痛硬撑。
都精准戳中她心底最柔软、最紧绷的地方。
她不怕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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