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通透,今夜的胜利,从来不是旁人施舍。
是厉执衍以血、以痛、以命、以整夜死守换来的结果。
若是在最后一刻被外力救下,反而折损了所有坚守的重量。
北域顶层书房,死寂彻底吞噬所有空气。
大屏传回的厮杀画面,清晰得残忍、刺眼、无情。
五死囚绝杀局,反复冲锋、反复搏杀、反复落空。
本该速战速决的收割局,硬生生被残血之人无限拖住。
顾寒山坐在椅上,脊背紧绷,面色铁青。
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血丝顺着掌纹蔓延。
他浑然不觉疼痛,眼底只剩滔天的不甘与荒诞。
他执掌北域十余年,布局缜密,算尽人心。
压垮过对手,吞并过势力,操控过圈层舆论。
从未有一次,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如此荒唐。
“为什么。”
他低声呢喃,嗓音干涩破碎,带着近乎疯魔的困惑。
“重伤之躯,不眠不休,流血不止……凭什么不倒?”
“凭什么我倾尽家底的绝杀,困不住一个残血之人?”
“凭什么我筹谋三年,敌不过旁人一夜死守?”
无人应答。
满室死寂,只剩屏幕光影明明灭灭,映照他狼狈偏执的脸。
身旁助理垂首伫立,大气不敢出,心底早已彻底清明。
北域,大势已去,彻底覆灭,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高台之上,局势仍在凶险拉扯。
四名死囚折损两人,仅剩三人依旧死战不退。
断臂死囚单手握刀,招式愈发凌乱、疯狂、不择手段。
他不再追求精准杀招,只顾贴身缠打、消耗对手。
哪怕自身再添重伤,也要拖着猎物一同坠入深渊。
剩余两人一左一右,持续高频突袭,不给半点喘息。
刀锋往复穿梭,寒光在晨光里不断闪烁、割裂空气。
高台水泥面上,血迹越来越密、越来越浓。
点点猩红铺满台面,触目惊心,浸染整片方寸之地。
厉执衍的动作彻底慢了下来。
不是刻意放缓节奏,是身体机能已然抵达极限阈值。
大脑供血不足,反应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滞后。
抬手格挡的动作僵硬,侧身闪避的幅度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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