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空,呼吸骤停,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没有人觉得他能再接下这必死的一击。
伤势太重、体力枯竭、失血过多、心神透支。
肉身早已崩坏,仅凭意志支撑,绝无可能再破杀局。
可下一秒,厉执衍动了。
他没有躲闪,没有格挡,没有多余花哨的攻防招式。
在三道刀锋抵近心口的瞬间,他身形骤然下沉半步。
不是退缩避让,是压低重心,借势旋身。
极致简洁的一式侧身,避开三道同时锁命的刀锋。
三柄短刃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划破衣襟,带起细碎布絮。
只差分毫,便是穿心夺命、生死两隔。
倾尽底牌的终极绝杀,拼尽性命的最后一击。
被所有人判定必死的绝境,依旧被他从容化解。
不靠蛮力硬抗,不靠运气侥幸,靠千战沉淀的本能。
在生死毫秒之间,稳住身形、避开死招、守住己身。
当对手彻底疯狂、彻底失控、彻底不择手段之时。
唯有他,始终清醒、始终冷静、始终稳住本心。
这一战,从深夜厮杀至破晓,他赢在最后一秒。
刀锋落空的瞬间,三名死囚身形同时失衡前扑。
全力一击扑空,重心彻底失守,破绽暴露无遗。
厉执衍没有追击,没有补招,没有丝毫报复动作。
他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再做多余的攻防厮杀。
避过最后一击后,他身形微微一晃,彻底脱力。
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双腿紧绷的力道骤然卸去。
整个人顺着惯性,缓缓半跪于血染的高台之上。
不是溃败跪地,是体力彻底枯竭后的本能脱力。
哪怕跪倒,他依旧挺直脊背,头颅微抬,面朝天光。
没有狼狈,没有颓败,只有熬尽苦难后的释然与安稳。
漫天晨光铺洒而下,尽数落在他染血的脊背之上。
血色黑衣、斑驳伤口、挺拔孤影,融在破晓天光里。
惨烈,却庄重;破碎,却凛然。
山下,整齐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清晰穿透整片山林。
专项督查小队、司法取证人员、现场管控警力同步入场。
规整的制服、严谨的阵型、专业的设备,有序推进。
破晓的秩序,正式接管整片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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