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每一个简单的攻防动作,都要耗费成倍的心神体力。
一道短刃趁机突破防守,狠狠划在他的左臂外侧。
皮肉外翻,血线拉长,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黑衣衣袖彻底被血色浸透,沉甸甸地贴在皮肉之上。
一刀又一刀,伤势叠加伤势,鲜血堆叠鲜血。
他没有援军,没有替补,没有轮换,没有喘息。
全场所有人都可以停手、可以撤退、可以保命。
唯独他不行。
只要他退一步,整夜坚守的防线便会彻底崩盘。
只要他倒一瞬,三年沉冤的昭雪便会横生变数。
所有人的安稳、所有事的圆满,都需要他用残躯换取。
黎明最残酷的一幕,是光明将至,守光者遍体鳞伤。
厉执衍微微偏头,吐出一口胸腔淤积的浊气。
气息粗重沙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温在快速流失,四肢愈发冰冷麻木。
视野模糊到只能看清三道晃动的黑影与闪烁的刀锋。
但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笃定、安稳。
他听得见山下越来越近的车轮轰鸣声。
听得见晨间风声裹挟的人声、脚步声、设备声。
听得见整片山野从死寂厮杀,慢慢转向秩序复苏。
他知道,援军到了。
正义,落地了。
最后三名死囚也察觉到外围局势的变动。
耳麦里再也没有顶层指令传来,没有胁迫,没有勒令。
北域的远程指挥链路,已经彻底中断、彻底崩塌。
他们失去了所有后台、所有依仗、所有退路。
可亡命之人的凶性,不会因为局势崩塌而消退。
绝境无援,反倒彻底激发他们最后的疯狂。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保留,不再试探,全员拼死突进。
三道刀锋汇聚一点,全部锁死心口唯一要害。
这是最后一击,也是他们倾尽所有的绝杀一击。
不成功,便成仁,覆灭之前,必要拖对手陪葬。
寒光破空,瞬息近身,咫尺之间,生死一线。
台下所有队员瞬间屏息,有人下意识闭眼,心神骤紧。
宋砚站在窗前,身体骤然僵硬,指尖死死攥紧窗沿。
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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