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去哪了,这么久。”
他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像是在打量什么。
“去了趟审计科,核对账目。”
宋砚走过去,把一叠单据放在床头柜。
“顾寒山明面的资产,差不多捋清了。”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可开口的时候,还是有点发闷。
带着点鼻音,藏得很浅。
厉执衍没说话,就看着她。
目光很深,像要看到她骨子里去。
看了几秒,他伸出手。
“过来。”
宋砚愣了一下,没动。
“怎么了?”
“过来。” 厉执衍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她只好走过去,停在床边。
刚要开口问什么,男人忽然抬起手。
掌心贴上了她的额头。
掌心有点凉,带着点药味。
贴在发烫的额头上,反差很明显。
宋砚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
“别动。” 厉执衍低声说。
掌心没挪开,反而微微用了点力。
“发烧了,是不是。”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他的手常年偏凉,最是敏感。
烫不烫,一碰就知道。
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疼。
这点烧,这点伤,搁平时根本不算事。
可偏偏有人,能一眼看穿你的强撑。
能精准戳破你所有的伪装。
把你藏得好好的疲惫与病痛,轻轻掀开来。
“就一点低烧,不碍事。”
宋砚往后退了半步,错开他的手。
“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忙完这阵?”
厉执衍看着她,语气有点沉。
“你自己说,这阵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清完暗巷,又要查旧案。”
“刚截了样本,又冒出来沈聿。”
“永远有忙不完的事。”
他语气算不上重,却带着点愠意。
气她不爱惜自己,气她硬撑。
更气这局势,永远没完没了的事。
宋砚垂着眼,没反驳。
她说不过他,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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