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头算:
“三个月时间,足够灵州百姓都动起来。采煤的、熬盐的、滤糖的、做胰子的,还有打刀的、运货的、开铺子的。”
“每一个环节都要人,每一个人都能挣到工钱。”
“百姓手里有了钱,才能买粮、买煤、买盐。”
“粮商、煤商、盐商赚了钱,才能给官府交税。”
“官府有了税银,才能修城、养兵、赈灾,这个圈子转起来,灵州就活了。”
李庆安听着,手指在案上慢慢叩着。
他对商业并不精通,做边帅这些年,管的一直是打仗和屯田,从来没往商事上想过太多。
可唐舜说的这个路子,他听懂了。
灵州百姓能活下来,便是天大的功劳。
至于用什么法子,卖盐也好,卖糖也好,卖胰子也好,只要能活人,就是好法子。
他重新拿起那块胰子,在手里翻看了一遍,又凑近闻了闻那股淡淡的梅花香。然后他搁下胰子,看向唐舜,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
“三个月,你真有把握?”
“有。”唐舜答得干脆,“这也是下官匆匆而来的原因。”
“三日后,灵州商贾都会聚集,半个月内专营落定,一个月内第一批货出灵州。”
“两个月,银子流转。”
“第三个月,赋税入账。”
“三个月后,节帅往长安递折子,奏报灵州赋税较往年翻了几番,皇上就有理由翻案。”
李庆安点了点头,可手指还在案上慢慢叩着,像是要把这笔账算得更透些。
他忽然问了一句:“这些东西,若是全数发卖,一个月能出多少银子?”
唐舜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伸出一只手,先掰下第一根手指:
“先说盐。”
“盐池的卤水几乎取之不尽,官面上卖十二文一斤,成本差不多没有。”
“下官打算让勾当司定价一百文一斤,他们能卖多少,是他们的本事。”
“精盐,打出名头来,专供北庭、大乾乃至七国的富商权贵,一个月,灵州至少能出二十万斤细盐。”
李庆安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
二十万斤,一百文一斤,便是两万两银子。
他眼皮跳了一下。
唐舜掰下第二根手指:“再说糖。”
“北地的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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