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珩领着她穿过穿堂,推开厚重的楠木门。
“这里收着前朝内阁与各地藩台的旧档。”
“若有解字的书册,也只能在这里碰运气。”
林昭昭踩着木梯上到二楼。
书架上按经史子集排得整整齐齐,泛着防虫的芸香。
她抱着两本前朝的算学密卷坐在靠窗的长案旁。
纸页发黄发脆,上面记着各种暗码拆解之法。
有人用干支纪年折算字位,有人以千字文作底本。
林昭昭翻开密信的抄本,拿着炭条逐一比对。
信里的符号看似杂乱,隔着七八个圈点便有一个横折。
她把那些横折单列出来,拼在一起竟是八卦方位。
密信用的是前朝钦天监的星象排盘法。
寻常文官只通晓四书五经,自然瞧不出端倪。
正琢磨到关窍处,楼梯下传来急促的木屐声。
青黛提着裙摆跑上楼,气息有些不匀。
“姑娘,外头出大事了。”
林昭昭合上手里的书卷,抬眼看向她。
“慢慢说,何事慌张。”
青黛顺了一口气,说话声压得很低。
“西市和南城正在翻修的那两处新堂口,全烧了。”
林昭昭站起身,眉心拧起。
这两处屋舍是皇帝御批给育儿堂的分堂选址。
前几日刚请了木匠拆换旧梁,准备下月初开张。
青黛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昨夜四更走的火,火油浇在柱子上,救都救不及。”
“今早工匠去上工,门槛上钉着这封信,还挂着剥了皮的死猫。”
黄纸被粗暴地摊在桌案上。
上面用鸡血混着朱砂写了八个大字。
多管闲事,尸骨无存。
笔画粗劣,故意用左手写就,看不出字迹路数。
青黛满脸担忧,声音放得极轻。
“几个带头的泥瓦匠吓破了胆,当场结了工钱走人。”
“西堂那边也有两位坐堂医工递了辞呈,说是家里老母病重。”
恐吓的手段不高明,但管用得很。
那些寻常百姓图的是养家糊口,没人愿意搭上性命。
林昭昭把黄纸揉成一团,扔在脚边的纸篓里。
这是看着暗杀赵佑不成,开始在明面上敲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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