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这三样随便拎出来一样,都不是乡亲邻里调解能了的。”
老呼把清单放回引擎盖上,脸色沉下来了。
这个事儿不难办,难办的是面前的人明显懂法。
呼斯乐想了想,转头问:“老孙。”
老孙一愣:“啊?”
“你什么情况。”
“我来要账!他矿上欠我十四万!我明天就得给厂里交……”
“要账你砸人家玻璃干什么。”
老孙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这一步了,好像不这么干不符合常理。
老呼的眉头皱起来:“你要账,你到法院去,到厂里去,到供销公司去,你到我这里找我不行吗?你砸东西做什么?这两件事,一件是你的账,一件是案子,你别混在一块说。”
老孙的脸一下白了。
老呼咳嗽了一声:“你在单位干了多少年了,要账要煤你没经历过?怎么这次带着十几个人来砸矿?”
“我……我是让他们来帮我搬东西!”
老呼把烟摁灭:“老孙啊,你今天这个事儿,要是往厂里一送,你这班就算上到头了。”
老孙的肩膀一下就塌了。
老呼转过身来,冲着人堆:“谁带的头。”
没人说话。
雪落在人堆里,一个个手都插在袖子里。
老呼又问了一遍:“我问谁带的头。”
后头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孙叫的我们……”
“你他妈说什么!”
老孙猛地回过头,吼得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
老呼说:“你别喊。”
老孙的嘴就那么张着,没敢再出第二个音。
“都别动。”
老呼冲摩托车上下来的年轻警察一摆头:“阿木,去登记去,车斗里的东西都卸下来,卸完了一样一样清点清除!反了天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敢抢劫?”
十几个人开始卸车。
第一个卸的是王二,他把那个铁皮柜从车斗里往下搬,搬的时候抬头瞟了孙飞一眼。
孙飞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王二的脑袋就低下去了。
柜门是瘪的,抬到雪上发出一声闷响,老李头听见这声响,从门里出来,走到柜子跟前蹲下去,用手把柜门上的雪抹了抹,抹到那道被撬开的缝上,摸了两下。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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