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老呼:“这个门是拿锹撬的,里头是账本,都是账本。”
老呼说:“大爷,咱们先登记上,有我在,一根筷子都丢不了。”
东西卸完了,摆了一院子。
碎玻璃、瘪暖瓶、断了腿的凳子、被人揣走的烟和茶叶、那面从墙上撬下来的镜子。
摆开一看,比原来想的还多。
阿木蹲在雪里做笔录。
孙飞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阿木同志,你多问他们一句,今天下午进院的时候,看没看见门上的封条。”
阿木愣了一下,显然是他做事疏忽了,这是程序上的步骤,对着孙飞微笑了,站起身问:“今天你们进院子的时候,看见门上贴的封条没有。”
人堆里没人答。
老呼也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环节,呵斥着:“看见没有!都说话!”
“……看见了。”
有人小声说:“老孙还撕了半张。”
老孙的腿软了。
阿木低头记,笔尖沙沙地响。
老呼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老李头的手。
“哪个夹的手,伤在哪儿。”
老李头把手往身后藏:“不碍事,不碍事,呼同志,都是乡里乡亲的,大过年的……”
“大爷,伤情得照个相,得去卫生院开个条。”
“我不告他,我不告。”
老李头摆着手:“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知道。”
孙飞走过来,站到老李头旁边:“李叔当然不能告,得我去告。”
老李头看着孙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给他一种格外可靠的归属感。
老呼抬起眼。
孙飞带着善意的笑容,说话依旧正派:“这不是李叔跟谁一个人的事,这是公司的东西,公司的财产,李叔也是我们公司的人。”
老呼看他:“你们负责人是谁。”
孙飞笑着说:“王家湾矿业关于这部分所有的事情,我都是负责。”
阿木开始做笔录。
老呼拿着两张纸走过来,把孙飞叫到了办公室里,周子良刚把一部分材料归置到位,看到两人进来,就给老呼泡了茶。
老呼就看了一眼:“你就是周子良?”
周子良笑着说:“是我。”
老呼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是这样的,事情呢可大可小,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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