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下去。
身形倒下的时候,像一座山塌了。
坡上几百号人,没一个人说话。
连风都停了。
秦雪在坡下,浑身发抖。
她看见那顺跪下去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范小勤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秦雪……完蛋了……是不是……真的完蛋了……”
秦雪闭上眼睛。
周子良……多可笑啊。
什么募捐,什么记者,什么造势?
一杆秤,一辆车,一个宝音,就把所有的计划碾得粉碎。
大势已去。
全完了。
秦雪慢慢睁开眼,望着坡上那个跪在雪里的老人,轻声说:“全完了。”
雪,又下起来了。
铺天盖地的,把那个跪在雪里的身影,一点一点埋进去。
秦夏转过头,冰冷地看着孙飞:“你满意了?”
孙飞擦了擦眼角的泪:“满意了。”
秦夏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行吗?我都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太憋屈了!太憋屈了!”
孙飞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夏的话。
可有个声音回答了她。
引擎声。
还是中巴车,还是物资车,可这一次,却多了一辆车。
一辆崭新的黑色三菱。
车直接横到了宝音那辆车的不远处,溅起一大片泥沙。
一个身影直接冲下了车,直奔那顺而去。
正是马有禄。
马有禄一把抓住那顺:“那顺爷,你这是干啥呢?这是啥新仪式吗?”
宝音的脸色变了变。
那顺手臂青筋暴起,他果然没想错,这个节骨眼,连马有禄都来了,他转过头,目眦欲裂:“马有禄……你还敢来!阿嬷腿的事儿,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马有禄有些没明白:“啊?谁的腿?我是来赎人的嘛!那顺爷,你可不能冤枉我了,我给你带钱来了。”
他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交给了那顺:“那顺爷,你点点,两万一分不差,能放人了吧?。”
一旁的宝音听到阿嬷的腿,面色难看了起来,他岔开话问马有禄:“马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有禄没搞清楚状况:“哎哟,宝总你也在啊,我干羊毛的来牧区能有什么意思?来收绒啊,我看你们这样,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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