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去看看,你家的天香坊到底烧成了什么样子。”皇帝的语气平淡,“沈醉,你也一起来。”
沈醉行了一礼:“臣遵旨。”
皇帝带着一行人出了宫,乘着銮驾,一路向南。
上官明珠骑马跟在銮驾旁,沈醉则骑着他的黑马,跟在后面。
一路上,上官明珠几次回头看向沈醉,目光里满是恨意,但沈醉只是平静地骑着马,目光望着前方,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到了城南,远远的,那片废墟便映入眼帘。
天香坊已经烧成了一片焦黑的残骸。
原本三层楼的酒楼,如今只剩下几根烧得炭黑的立柱歪斜地立着,二楼三楼的楼板塌陷下来,堆成一座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味,混合着麻油和酒液烧过后的刺鼻气味。
原本挂在天香坊门前的金字牌匾,此刻已经烧成一片焦黑的木板,半截埋在灰烬里,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辨认不出了。
围观的百姓还没有散去,远远的站在街角,看到皇帝车驾到来,纷纷跪下行礼。
皇帝从銮驾上下来,站在废墟前,目光缓缓扫过那片焦黑的断壁残垣。他沉默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
上官明珠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哽咽:“陛下,您看到了吧?老臣经营了三代的家业,一夜之间,烧成了这样。年关在即,京都的酒水供应全指着天香坊——这一把火,烧掉的不是老臣一家的产业,是京都百姓过年的酒啊!老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为老臣做主!”
他说完,伏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欺负到家门口的老人。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
他蹲下身,从废墟中捡起一只烧变形的酒坛,翻过来看了看坛底的印记。那是天香坊地印记。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上官卿,你这天香坊,一年能酿多少酒?
上官明珠一愣,抬起头来:“回陛下,天香坊一年可酿三千坛,供京都及周边州府。”
“三千坛?也不少了。”皇帝点了点头。
他放下酒坛,转向沈醉,“沈卿,你酒谷一年能出多少清酿英雄血?”
沈醉躬身道:“回陛下,若开足马力,一年可出六千坛。”
皇帝点点头,他站在废墟前,看着那片焦黑的残骸,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上官明珠,最后目光落在沈醉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仔细斟酌着什么。风从废墟间穿过来,带着焦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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