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同僚,不要取笑。”
一群人微笑点头,望着他的目光中充满希冀,盼望着申大学士硬气一把,言他们想言却不敢言之言。
果然,
大学士就是大学士,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私以为,这些个青年才俊也只有一腔热血和赤诚,其所言所谏,也只是书生之论。”申时行语气恭敬、谦虚,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他们懂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懂,他们只知发泄不满情绪!”
群臣精神大振。
——好样的,没跌份儿!
朱翊钧没有打断,也没有表现出愠怒之色。
申时行继续说道:“他们不了解政治,因为他们没参与进来,所以不用负责……正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
会说再多说两句……一群人满脸崇拜,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申时行,饱含鼓励之色。
朱翊钧把玩着酒杯,不置可否。
“提意见的成本是最低的,提意见的人可以无所顾忌,因为对了,会显得他们有远见、有卓见,错了,回头也可以说是执行者没执行好,而不是他们的错。”
申时行说道,“指点江山太轻松,治理社稷太艰难……呵,这些书生也不过是慷朝廷之慨,慷皇上之慨,慷大明之慨……这些书生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上下嘴皮子一碰,朝廷要付出什么代价,皇帝要付出多大的辛苦,又会给大明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许是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臣始终认为,今日这些书生这般慷慨陈词,为的不是大明的江山社稷、不是大明的天下苍生,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才识,为了在同学面前、皇上跟前,露一把脸,为了搏一个好名声,为了使皇上另眼相待……”
申时行语气淡淡:“张口江山社稷,闭口万万生民,动辄捎带列祖列宗,弊病全甩给富人,官吏都是恶的,人心都是不古的,世风都是坏的……可也不想想,如若真是这个样子,他们这些书生还能在这里高谈阔论吗?”
牛啊牛啊,你申时行活该当内阁大学士,未来你不当内阁首辅,都是我们在座的责任……一群人眼睛放光,五体投地。
群臣恨不得给申大学士磕一个。
太会说了。
太解气了!
朱翊钧始终没反驳,没打断,直至其一股脑说完,不再说了,才问道:
“申大学士以为当如何?”
申时行沉默。
皇帝不再以‘爱卿’相称,改称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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