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恶感。这一道飘在空中的血线,恰如红绸残缎。
孙寅绷紧的身形半弓,一手虚按前方,如同天碑隔世。就此嵌进那山峦,顷刻裂石万钧,将这铁峰碎开——
可山竟又聚。
一回首,身前身后,都有高峰耸峙。
茫茫之野,拔起五座险峻高山,形成一座封天绝地的铁狱囚笼。
四周的元气瞬间干涸,真正的“天地绝”!
在这似乎绝无出路的穷途里,天际忽然出现一张脸,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无上神祇,俯瞰此世渺小众生。
这张脸冷淡矜贵,不怒自威……是大景晋王姬玄贞的脸!
倏而山峰小,景摇天转。
孙寅和他所提着的卢野,原来一直都飞在姬玄贞的掌心。
那无垠山狱,不过是姬玄贞的五指!
“游惊龙。”姬玄贞情绪复杂地说。
同样是喊出这个名字,徐三的语气是既惊且怒,姬玄贞的语气却带着惋惜。
相较于游缺之后的“年轻人”,这位晋王才是注视了中央帝国绝世天骄的辉煌和坠落。才会对那句“使景天骄胜天下一百年”,有长久的叹惋!
游惊龙的陨落不是游惊龙的错,他是景国在剜疮之前的忍耐,是“必要的代价”之一。
所以后来,即便明确游缺就是孙寅,向来“除恶务尽”的景国,也没有对他穷追猛打。在一真未除的时期,必然会被清算的游世让——游缺长兄之子,在当下的政治环境里,却得到了优待。
时间真是熔炉,而人生总有大火。
叔父的沦落、父亲的战死、家世的坠跌,一真的阴影……把一个天真善良的童子,变成后来偏狭懦弱的庸才。
而一场发生在十五岁时的灭门惨案,又让那个庸才从此变得沉默坚忍,努力得让人害怕,在国道院有好几次都练功练到吐血。后来朝廷考虑到游家的历史贡献,专门指了明师,他的修行才算安全。
如今虽然及不上萨师翰、许知意这些,“游世让”这三个字,却也是年轻一辈里说得着的名字。
游缺在无垠山狱中抬头:“叫我孙寅,晋王殿下。”
说起来当年前往观河台之前,经天子指派,晋王姬玄贞还专门指点过他们几天。于他们那一届的景国天骄,晋王有传艺之情。
如果一切都顺利,那一届的黄河魁首游惊龙,即是理所当然的帝党。也有机会与晋王并肩。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连李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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