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哪能没个沟沟坎坎?摔倒了,爬起来就是,日子嘛,总得往前过。”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亮,语气平和。谭双喜看着,心里那块一直为他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了大半。
“这就对了!”爹正好拎着鱼走过来,听见这话,朗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跌个跟头算什么!菜旺啊,今儿晚上好好喝两杯,庆祝双喜高升,也庆祝你小子……重新活明白了!”
“哎!”菜旺响亮地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叔,有啥要帮忙的?我力气可有的是!”
院门口又是一阵响动,比菜旺来时热闹许多。谭双喜抬眼望去,只见陈老爹一身簇新的靛蓝色细布褂子,背着手踱步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本家的后生,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院子里帮忙的邻居们动作都顿了顿,目光齐刷刷投过去。陈老爹在村里是头号体面人,一般的庆吊场合很少出现,都是打发子侄出面。
“谭老哥,恭喜恭喜啊!”陈老爹声音洪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显得热情,又不失身份。他走到堂屋前,先是对谭双喜点了点头:“双喜,好样的!给咱们村挣脸了!”
“陈老爹,您太客气了,快请坐。”爹连忙迎上去,心里却有些打鼓——这阵仗,可不像是寻常道贺。
陈老爹没急着坐,转身从后面一个后生手里接过托盘,掀开上面的红布。灯光下,一片银红色的光泽晃了一下众人的眼。
那是一匹丝绸尺头,上好的湖绸,颜色是娇俏银红,在火光下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牡丹连枝暗纹。这东西在村里可不常见,价格更是寻常农户想都不敢想。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洗菜的妇女停下了手,摆桌的男人直起了身子,都盯着那匹在火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丝绸。
爹娘都愣住了。娘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手,仿佛怕脏了料子一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份礼太重了,重得超出了乡里乡亲寻常人情往来的分量。
“陈……陈老爹,这、这可使不得!”爹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太贵重了,太贵重了!你这心意我们领了,东西万万不能收!”
陈老爹却笑得更深了些,他把尺头往前递了递:“老哥,这话就见外了。双喜这是大喜,要当军官了,往后前程远大。这点东西,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点心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谭双喜,话里有话,“这料子质地好,颜色也正。留着以后双喜成亲,给新娘子裁件体面衫子。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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