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双喜站在一旁,心里明镜似的。如果说休假回来他只是对自己“客气”,那么这会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来“结纳”了。在村里,多一个军官的关系,将来无论办事还是撑门面,都是大有益处。
爹还在推辞,脸色为难:“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老爹不由分说,把尺头塞到爹手里,“咱们一个村住着,守望相助是本分。双喜有出息,咱们脸上都有光。收下,一定得收下!”他语气坚决,带着那种久经世故、善于把握场面之人的不容置疑。
丝绸入手光滑微凉,沉甸甸的。爹抱着它,收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看向谭双喜。
谭双喜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也拂了陈老爹的面子。他上前一步,郑重一躬:“老爹厚爱,双喜愧领了。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以后无论在哪儿,都不会忘了家乡父老的照拂。”
陈老爹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好孩子,懂事!”他环顾院子,看到蹲在角落帮忙劈柴的菜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菜旺也来了?好,好,年轻人就该多走动。”
他这才在让出来的主位上坐下,接过谭双庆递上的茶,慢悠悠呷了一口,说了几句济州岛的风土、又问了问准备去什么部队,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怀,仿佛刚才那匹价值不菲的丝绸,不过是随手送出的一件寻常物件。
来道贺的村人络绎不绝,接着村长、会计和民兵队长也来道贺,来的人之多大大超过了谭家的预计。谭老爹和兄弟两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计,在门口迎接。
幸好多数人只是来道贺一声便走,不预备什么礼物,纵然有也简简单单几样土产。这多少让谭双喜的心里轻松一点。
正在寒暄,只见黄伯佝偻着身子,手里提着个旧布包,走得慢,但脸上带着笑。进了院,他径直走到谭双喜面前,颤巍巍地从布包里掏出一串草鞋,足足有五六双。
“双喜啊,这个……你拿着。”黄伯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将就穿。去那么远的地方,路上总得有好鞋。”
谭双喜接过鞋,这是黄伯编的的草鞋。他打得草鞋在村里也小有名气,穿着软和,不磨脚,而且耐穿,一双鞋能穿上一两年的。逢集的时候会拿到马袅镇上去卖。正是靠着这门手艺和他编的篮筐,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家。
鞋底是用椰子壳纤维变成的绳子盘成的,厚实耐磨,鞋面的竹麻精心的捶打过,柔软没有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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