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赞了。”
钱牧之笑了笑,没有接这话。
都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他有什么不知道呢?
什么“侥幸”,什么“厚爱”,这孩子的策论他读了三遍,字字句句都是真功夫。
那一笔字,那一篇文,那一番御前应对——哪一样是侥幸能换来的?
念在盛长权与自己这个派系的些许渊源,钱牧之沉吟片刻,开口道:“状元郎谦虚了。”
他顿了顿。
“往后在京,若有需本部堂之处,可来寻我。”
这话从次辅口中说出,分量不轻。
这是明明白白地递了梯子,告诉这个初入官场的少年:我这里,你随时可以来。
甚至,这其中隐隐还透露出邀他入本派的意思。
不过,眼下为时尚早,盛长权垂首,声音平稳,不卑不亢:“长者厚赐,晚辈惶恐。他日有疑,必登门请教。”
钱牧之微微颔首,倒也不意外,能走到官家面前的,哪里会有什么蠢人。
就算是有,那也必然是有目的的,钱牧之心思急转,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只是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也是没有回头。
“那篇策论。”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老夫读了三遍。”
说完,他才走了。
……
盛长权在后面望着那道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很小的一丝弧度。
没有人看见。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盛长权还没来得及转头,一道身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从他身侧掠过。
是群辅沈端。
沈端走得很快,袍角带起的风几乎要扑到盛长权脸上。
他经过时看了盛长权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是短短几秒里,他已经是走到三步开外了。
盛长权刚收回目光,却听见脚步声停了。
他抬头看去。
沈端站在三步之外,背对着他,似乎在犹豫什么。
然后,那人忽然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折了回来。
“盛状元。”
沈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端生得高大,比盛长权高出足足半个头,此刻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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