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摇晃,在震动,而在超过某个关键的平衡点之后,嘭的一声巨响,好似洪水决堤,惊天动地,又好似地下的睡龙翻转,引吭长鸣。一大段城墙就此轰然倒塌,地表也为之震动。
刘羡见状,扬眉拔剑,他不顾身下的坐骑受惊蹦跳,面对诸军将士,竭尽全力地高呼道:“诸位,我等能令城池塌陷,何惧此区区之兵?成败皆在此一举,上阵杀贼!”
“擂鼓!”
鼓声如雷霆般席卷大地,在此鼓舞之下,汉军正式向前推进。而在他们对面,城上一片惊惶,塌陷的城墙近乎一百丈,地上仍有余震,灰尘漫天里,受伤的晋军士卒连连哀嚎,军官拼命镇压,仍有大批的士卒向北面逃窜。就连江安城的南大门,都有摇摇欲坠之象。
“杀!杀!杀!”
士卒们高呼着,盾手在前,箭士在后,无论是何等兵种,人人皆背有一袋泥土。进攻的一万五千人,都是一样。两里的距离,转眼即到,人们将泥土扔进护城河中,丢了不到一半,就填平了相当宽阔的一段河水。
即使苟晞已经下达了迎击准备的命令,可面对这种超乎想象的攻势,晋军已经完全愣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汉军从塌陷处翻越了进来。
苟晞见此情形,便还试图挣扎一番,他下令所有的军士到南城集结,要进行拼死一搏,把汉军驱逐出去。眼下的战线到底不长,及时上前应战,未必就一定会失败。但他不过是空降下来的将军,虽然有一定的声望,但嫡系少得可怜。城中如邓岳旧部、谢鲲所部、扈怀所部,都不听从他的命令,而欲从东面上堤出城。
到最后,还是自己人最可信,在发现江安城出现变故后,反倒是夫人城的苟纯所部前来救援。虎师加上夫人城守军,不过是千余人,但是他们精锐的程度少有人及。汉军的精兵骑军此时多在江北的李矩手中,少数精锐羽林军则护卫在汉王身边,正面与虎师迎击的费黑所部,根本不是苟纯的对手,继而引起一阵混乱,竟被他凿穿杀入城内,与苟晞所部汇合了。
此时若是有其余晋军相配合,或许是一个反败为胜的良机。但其余晋军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身为各将校亲自挑选的部曲,他们能够为自己的主君效命,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根本不会在乎战场上的情形变化。于是这最后一个保住城池的机会,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苟晞见此情形,即使和苟纯汇合,也没有任何高兴之情。苟纯劝他一同逃跑,苟晞却断然拒绝了,他摇首苦笑,又带着三分恨意:“都到了今天这一步,逃就能活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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