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无论是先前言辞激烈、情绪激动的薛仲璋、唐之奇,亦或是一直喝酒未出声的杜求仁,都瞬间冷静下来。
酒酣耳热、男儿意气,自不可免。
然而官场之上最忌意气用事,诸人交情颇深,彼此间以无论家世、能力、性格皆以李敬业为首,却也不能为了支持李敬业而使得自己的前程受到损害。
因为在公开场合他们不仅仅代表他们自己,更代表身后的家族。
洞庭湖、辽东之开发已经确定,接下来便是如火如荼的建设大潮,似他们这样的中层官员岂能不想在其中分一杯羹?通过自身之努力、家族之运作、利益之妥协进而谋求一个职位乃是当务之急,只需办事稳妥、立下功绩,不仅享用一生还是反哺家族。
倘若因为意气用事而被各方盯上导致选官之时遭受牵绊,实在是因小失大、蠢不可及。
薛仲璋喝了口酒,啧啧嘴,讥笑道:“骆观光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此前时常与吾等品酒赋诗、以文会友,待到开发洞庭、辽东之事一出,马上与吾等划清界限,老老实实在长安县衙待着,想来不少跑去房二面前献殷勤。”
骆宾王,字观光,以神童之名享誉乡间,入京之后入贞观书院求学。
与在座几人私交颇好。
杜求仁道:“观光与吾等不同,既有一个书院学子的身份,更曾在房相名下求学,算是房相不记名的弟子,自然与房二渊源甚深,与咱们并非一路人。”
唐之奇哼了一声:“怕是这时候房二早已帮他运作了辽东官职,只等着前往赴任。”
语气之中既有嫉妒、亦有嘲讽。
洞庭湖之开发聚集了“忠君”势力,上上下下、盘根错节,想要在其中谋求一个职位参与进这一项注定名垂千古的浩大工程之中捞取政治资本,所需进行的利益置换极其复杂,实在是太多人盯着那些职位。
而辽东开发则不同,看似马周牵头、实则房俊做主,任何官职皆由房俊一言而决,只看能力、不看家世。
且那些出身于贞观书院的学子们天然亲近于房俊之立场,只要顶着一个“书院学子”的名号,几乎无往而不利。
时至今日,不管是通过何等渠道入仕,书院学子早已占据了不知多少重要官职……
魏思温喝着酒,看向一言不发、面色阴郁的李敬业:“大兄怎么想?”
李敬业放下酒杯,揉了揉脸:“骆宾王与吾等非是同路人,以后相敬如宾就好。”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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