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那个该死的王道权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不就是一道玄铁闸门吗?当年暗河的铜墙铁壁老子都闯出来了,还怕他一扇破门?”
他伸出手,一巴掌拍在熊淍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把少年的眼泪拍得更多了。
“别哭了,把剑拿过来。”
熊淍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转身把那柄用粗布包裹的刺阳剑捧了过来。逍遥子接过剑,慢慢扯开裹布,露出一截暗沉沉毫不起眼的剑身。这柄剑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传说中的神兵,灰扑扑的,剑刃上还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生了一层锈。
可逍遥子看着它的时候,眼神温柔得像是看着一个老朋友。
“你师祖当年把这柄剑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把剑横在膝上,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上的纹路,“他说剑不是凶器,是护人的东西。可我这大半辈子,拿它杀了太多的人,早就把这句话忘干净了。”
他抬起头,把剑递回熊淍手里。
“现在想想,你师祖说得对。我这一生拿剑的姿势,从一开始就拿错了。”
熊淍双手接过剑,剑柄上还残留着师父掌心的温度。
“师父,你在这里等我。”他用力握紧剑柄,指节攥得发白,“我一个人去。”
“放你娘的屁。”逍遥子骂了一句,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可声音却忽然洪亮了起来,“你要一个人去送死,老子这些年岂不是白教你了?”
他扶着墙站稳,往外看了一眼。
山风从破庙的窗棂里灌进来,吹得神龛前的破幔布猎猎作响。远处天都府的方向,夜色正浓,连一星灯火都看不见。那座城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大嘴,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而在更远的地方,九道山庄的轮廓隐没在群山之间。那里有寒玉窟,有玄铁闸门,有密密麻麻的蛊虫和守卫。还有岚,正被锁在阴冷的地牢里,等着天亮。
“走吧。”逍遥子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像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二十年的账,今晚一起算。”
熊淍把刺阳剑背好,弯腰替师父系紧了绑腿。少年的动作很仔细,一圈一圈缠得密密实实,最后打了个死结。他直起身来,望着师父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可在那一瞬间,逍遥子分明看见徒弟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稚气。
师徒俩一前一后走出荒庙。夜风卷着枯叶从他们脚边扫过,满山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晃,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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