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熊淍点了点头,把羊皮纸上的每一个标记都刻在了脑子里。他的手指顺着师父画的线条慢慢移动,忽然停在一个画了三道横线的地方。
“这是哪儿?”
“瀑布。”逍遥子咳了两声,“天都城外往西走三里地,有个山涧,瀑布后头是个天然的石洞。那地方隐蔽得很,当年我逃出暗河的时候就躲在那儿,躲了整整七天。没人发现。”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黑乎乎的小木牌,上头刻着一个古怪的纹路,像是某种标识。
“这是暗河的联络暗号。我已经不用了,但有几个老伙计还认这个。”逍遥子把木牌塞进熊淍手里,“我留在这儿养伤,顺便试着用老法子联络一下从前的故旧。要是能找到一个还活着的,兴许能给你弄来点有用的东西。天都城里有个退隐的铸剑师,姓莫,住在城西铁匠巷最里头那间铺子里。这人当年欠我一条命,你要是缺兵器了,可以去找他试试。”
“铸剑师?”熊淍愣了愣,“师父你不是说他退隐了吗?”
“退隐归退隐,手艺又没丢。”逍遥子笑了一下,嘴角又沁出血来,“那老家伙打了一辈子铁,脾气比铁还硬。你见了他别废话,直接把这块牌子给他看就行。”
熊淍把木牌收好,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铁匠巷的位置。
“还有一件事。”逍遥子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是个将死之人。他盯着熊淍的眼睛,目光灼灼的,像是要把剩下的生命全灌进这道目光里。
“淍儿,你给我听好了。”
熊淍被师父的目光慑住,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岚那丫头,是你拿命护着的人。你要去救她,我不拦你。可你要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就算把她救出来又有什么用?”逍遥子的手指越收越紧,指甲几乎掐进熊淍的肉里,“人活着,才有以后。你要是死了,谁替熊家报仇?谁替赵家报仇?谁替你那个还在寒玉窟里等死的丫头报仇?”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这个杀了一辈子人的老杀手,眼眶竟然红了。
“所以你答应我。进去之后,先看清楚局面。能救就救,救不了就退。退回来咱们再想办法。哪怕多花一个月,多花一年,总有法子。可你要是脑子一热往里冲,把命丢在那儿了,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熊淍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答应我!”逍遥子的声音猛地拔高了,身子往前一倾,喷出一口血来。血溅在羊皮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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