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唐是我的根。”毛草灵轻声道。
“根长在土里,可心长在人身上!”青禾抬起头,语气坚定,“您的心,早就留在乞儿国了!”
话音刚落,驿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人声鼎沸,像是有无数人聚集在门口,嘈杂声越来越近,甚至压过了侍卫的阻拦声。
“怎么回事?”毛草灵眉头微蹙。
贴身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凤主,驿馆外……来了好多人!全是乞儿国的百姓,从边境一路跟着使团走到长安,密密麻麻跪了一条街,说要见您!”
毛草灵心头一震,立刻迈步往外走。
刚走出驿馆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呼吸一滞。
整条朱雀大街延伸至视线尽头,黑压压跪满了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衣襟上还沾着一路的尘土;有背着孩子的妇人,怀里紧紧抱着破旧的布包,里面是给她绣的平安符;有年轻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农活留下的厚茧,是乞儿国最朴实的农人;还有半大的孩子,穿着干净的布衣,手里举着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凤主别走。
没有喧哗,没有哭喊,只有一片寂静的跪拜。
所有人都低着头,脊背弯成最虔诚的弧度,像是在朝拜他们心中唯一的神明。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拂过人群,却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动弹。
他们从乞儿国一路跋涉千里,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只为来到长安,跪在她的面前,求一个答案。
人群最前方,几位须发全白的老者,捧着一卷厚厚的黄纸,一步步膝行上前,每挪动一步,都磕一个头。额头已经渗出血迹,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却依旧眼神坚定,一步一叩,直到来到毛草灵脚下。
“草民等,叩见凤主!”
老者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泣血的恳切,身后整条街的百姓齐齐应声,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颤:“叩见凤主!”
毛草灵站在台阶上,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跪拜之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意直冲鼻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穿越而来的异乡人,一个曾经低入尘埃的青楼女子,会被这么多人放在心尖上,用性命一般的诚意挽留。
“诸位……快快请起!”毛草灵连忙弯腰想去扶最前面的老者,声音哽咽,“千里奔波,你们这是何苦……”
老者不肯起,双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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