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起那卷黄纸,额头再次重重磕下:“凤主,这是我乞儿国万民折,全境十二州三十七县,一百二十七万百姓,一人一指纹,一人一姓名,求凤主留下!”
旁边的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展开万民折。
长长的黄纸一眼望不到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按满了红色的指纹,有的指纹浅淡,是老人干枯的手指按下;有的指纹粗糙,是农人常年劳作的痕迹;还有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指纹,是孩子稚嫩的小手印。
黄纸边缘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浸得发皱,那是一路千里,百姓们日夜捧在怀里,用体温焐着的心意。
“凤主,您还记得吗?”老者抬起头,老泪纵横,“十年前,咱们乞儿国穷得叮当响,冬天冻死过人,春天饿死人,孩子连名字都取不起,才叫乞儿国!是您来了,教我们种新粮,教我们织布,教我们做生意,教我们盖房子……”
“如今咱们有粮吃,有衣穿,孩子能上学,老人能养老,这全是您给的!”
“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乞儿国的凤主!您要是走了,咱们的天,就塌了啊!”
一句话,戳中了毛草灵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十年前刚到乞儿国时,皇宫漏风,百姓面黄肌瘦,连一碗干净的水都要省着喝。是她一点点改变,一点点耕耘,把一片荒芜变成沃土,把一个弱国变成强国。
那不是简单的治国,那是她的心血,她的执念,她在这个异世安身立命的根。
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哽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毛草灵耳中:“凤主,我家娃出生时难产,是您派御医连夜赶了三十里山路救的我们娘俩,娃的名字都是您取的,叫念灵……您走了,我们念谁去啊?”
一个年轻汉子抹着眼泪:“凤主,我家原先三亩地颗粒无收,是您教我们修水渠、用新种,如今每年收的粮够吃三年,您是我们的活菩萨,我们不能没有您!”
孩子们举着木牌,稚嫩的声音齐声喊着:“凤主别走!凤主留下!”
一声又一声,像重锤敲在毛草灵心上,敲碎了她所有的犹豫与纠结。
她终于明白。
大唐是她的故土,是她的来处;可乞儿国,是她的归宿,是她的心安处。
父母之爱,血脉之亲,她此生可以常回来看望,可以尽孝,可以报恩;可乞儿国的百姓,把命把家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走了,谁来守他们的良田?谁来护他们的家园?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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