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凌厉,全然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弱,更没有丝毫因出身卑微的怯懦:“苏丞相说,祖制不可改。敢问丞相,祖宗定赋税之制,初衷是为了充盈国库,还是为了压榨百姓?”
“如今祖制已弊,百姓被苛税逼得卖儿鬻女、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民怨沸腾,死守这样的祖制,是固国本,还是乱国本?”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国库空虚,可你们可知,京郊农户一年劳作,所得七成皆入官府,自己只能啃树皮、吃野菜?你们坐拥万亩良田,却瞒田匿产,分文不税,国库的空虚,是百姓缴税少,还是你们贪墨太多?”
她句句直击要害,声音铿锵,没有半句虚言,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众臣的痛处。苏文渊等人面色惨白,张口结舌,竟一时无言以对。
“臣妃拟定此制,从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天下苍生。”毛草灵转身,面向慕容珩,缓缓躬身,“削减杂税,百姓方能安心耕作,田地收成才会逐年递增,长远来看,国库只会愈发充盈;清丈田亩,严查偷税,方能彰显法度公平,收服民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得民心者得天下。若轻徭薄赋,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田耕,百姓必感念陛下恩德,誓死效忠乞儿国,这江山才能稳固。若一味死守旧制,纵容权贵盘剥百姓,迟早会激起民变,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国将不国!”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格局开阔,全然不像深宫中的妃嫔,更似胸有丘壑的治国能臣。满殿文武,看着这个从青楼走出来的女子,眼中的鄙夷渐渐变成了震惊,再到动容。
慕容珩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凤妃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赋税改制,势在必行,再有敢阻挠者,以扰乱朝纲论处!”
帝王金口玉言,定下基调,可苏文渊等人依旧不死心,暗中勾结,散布谣言,说毛草灵是妖妃祸害国家,改制是为了掏空国库,动摇乞儿国根基,一时间,朝堂暗流涌动,民间也有流言四起。
毛草灵早有准备,并未慌乱。
她一边派心腹太监出宫,奔赴各州各县,暗中搜集勋贵豪强瞒田匿产、官吏盘剥百姓的罪证,一桩桩,一件件,整理成册,记录得明明白白;一边亲自撰写告示,用通俗易懂的白话,将赋税改制的内容写清楚,命人张贴在各州县城门、集市,让百姓都能知晓朝廷的新政。
告示一出,天下震动。
百姓起初不敢相信,常年被苛税压迫的他们,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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