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徭薄赋之策推行满三月,乞儿国的天地,已然换了一番崭新模样。
昔日城郊荒野间随处可见的流民,早已归乡耕作,田垄里青苗长势喜人,微风拂过,翻起层层碧绿的麦浪,乡间村落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之声不绝于耳,再也不见往日饿殍遍地、百姓流离的凄惨光景。街头巷尾,百姓脸上的菜色淡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安稳的笑意,茶余饭后,开口便是感念帝王仁德、凤妃贤明,民心归附之盛,前所未有。
金銮殿上,此前极力阻挠赋税改制的勋贵老臣,经毛草灵铁腕清查贪腐、清丈田产之后,要么收敛锋芒俯首听命,要么因罪罢官革职,朝堂风气焕然一新。再也无人敢以“女子干政”非议毛草灵,但凡她开口谏言,满朝文武皆静心聆听,即便有不同政见,也只敢理性辩驳,再无半分轻视与刁难。
慕容珩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日渐安稳兴盛的国家,看着朝堂上下井然有序的局面,看向身侧凤仪宫方向的目光,总是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庆幸。
他庆幸当年执意向大唐求亲,更庆幸大唐阴差阳错,将毛草灵送到了他身边。这个出身泥沼、却心怀丘壑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初刚入深宫、需要他处处庇护的和亲公主,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掌江山、治国安邦的贤内助,是乞儿国当之无愧的国之凤主。
这日早朝,处理完日常政务,百官正要退朝,慕容珩却抬手示意众人留步,目光落向丹陛之下,声音清朗:“凤妃昨日递上奏折,谏言发展商事、互通有无,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今日众卿便一同商议,各抒己见。”
一语既出,满殿哗然。
相较于此前劝课农桑、兴修水利、轻徭薄赋,“发展商事”一事,在乞儿国,无疑是惊世骇俗之举。
乞儿国地处边陲,世代以农耕、游牧为生,民风淳朴却也保守,朝野上下向来重农抑商,认定商人逐利忘本、投机取巧,乃是贱业。历任君主皆推行重农抑商之策,对商人课以重税,严格限制商业活动,边境互市也管控严苛,仅允许少量必需品交易,导致国内物资流通不畅,百姓生活诸多不便,国库除了农税,再无其他稳定进项。
即便如今农桑渐兴,百姓衣食渐足,可边陲之地物产匮乏,丝绸、茶叶、瓷器、精盐、铁器等物资,要么产量极低,要么全然没有,全靠少量商贩冒险贩运,价格高昂,寻常百姓根本消费不起;而乞儿国盛产的皮毛、骏马、药材、牛羊牲畜,却因没有通畅的商事渠道,只能囤积在本地,要么白白损耗,要么被少数商贩低价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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