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掠过乞儿国皇宫的琉璃瓦,卷着殿外槐花香,飘进宣政殿内,却吹不散满殿紧绷的气氛。
御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奏报,旁边散落着各式钱币——有大小不一、薄厚不均的铜钱,有边缘残缺、字迹模糊的旧币,还有民间私铸的轻薄小钱,捧在手里轻飘飘的,一捏便似要变形。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这些钱币上,映出的不是铜光,而是满目乱象,更是乞儿国潜藏多年的经济沉疴。
毛草灵立在御案一侧,一身浅青色常服,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褪去了后宫妃嫔的浓艳,多了几分理政之人的沉稳。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参差不齐的钱币,指腹触到钱币表面粗糙的纹路、残缺的轮廓,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唏嘘。
自她协助君王整顿吏治、劝课农桑、兴修水利以来,乞儿国民生渐渐回暖,田间地头多了耕作的农人,市井街巷也多了几分烟火气,本该是万事向好的局面,可偏偏在钱币流通上,卡了致命的症结。
“陛下,您瞧瞧这钱!”户部尚书捧着一摞账册,快步出列,苍老的脸上满是焦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如今国内钱币混乱至极,官铸、私铸混杂,大钱、小钱并行,一枚官铸大钱能换三斗米,可民间私铸的薄钱,五六枚都换不来一斗粮!百姓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商贾做生意更是无规可循,长此以往,市面必乱,民心必散啊!”
话音落下,户部尚书跪地叩首,手中的账册重重抵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文武百官闻言,皆是神色凝重,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愁绪。
乞儿国地处边陲,早年战乱频发,国力孱弱,钱币制度一直未曾规整。朝廷虽有官铸钱币,可管控松弛,地方豪强、富商大贾私自铸钱成风,为了牟取暴利,他们不断削减铜料,铸出的钱币轻薄易碎,购买力极低,却强行在市面流通。
久而久之,官铸良币被私铸劣币挤压,渐渐退出市面,市面上全是这些不值钱的薄钱、恶钱。百姓辛苦劳作一年,换来的钱财买不下多少口粮;商贩进货售货,每日都要为钱币折算头疼,稍有不慎便血本无归;就连朝廷征税,都面临着钱币杂乱、难以核算的困境,国库收入连年亏空,看似蒸蒸日上的国运,实则被这钱币乱象,拖入了无形的泥潭。
乞儿国君主萧烬坐在御座之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狭长的眼眸扫过殿内百官,又落在身侧的毛草灵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征询。
自毛草灵入宫以来,从后宫周旋到涉政理政,每每提出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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