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赋,也是后天的桎梏。」
「你学过五行,看到阳」,便不自觉地以五行之眼去观照。你学过阵道,看到「阳」,便不自觉地以阵眼之目去审视。便想它如何布阵,如何成势,如何流转。你学过机关,看到「阳」,便想它如何入器,如何驱动,如何成为机关灵机。」
「你带着这么多旧有的经验去看阳」,阳」在你眼中便不再是纯粹的阳」—
它成了五行的子集,成了阵道的变体,成了机关的燃料。你总能在新事物里看见旧事物的影子,这让你博采众长、融会贯通,却也让你在每一次面对全新之境时,首先翻出旧匣中的尺规去丈量,而非先以空明之心去感受它本来的面貌。」
「阳」就是阳」,它不被五行生克所囿,不被阵道流转所限,不被机关驱动所役,它自有其独立的本性那本性如初日东升,不以任何旧经验为依凭,却又能渗入万物之中,成为五行之外的另一种起源,阵道之外的另一种脉络,机关之外的另一种生机。」
「但是你却领悟不到。」
「你已经被你的成就所阻碍了。」
宁拙的心湖中像是闪过一道闪电。
没错。
之前,他借助五行等等深厚境界,触类旁通地理解阳道,效果奇佳。
但这就好比,他想要看到另一座山的风景,驻足的是原来的那座山。
他在原来的山上眺望,自然是站得高、看得远,但这是有极限的。当他想要看到更多的时候,他就必须真正涉足在另一座山上。
但宁拙没有做到。
他带着过往的成就,去体悟阳道。在这种情况下,成就便是成见。
戍土镇狱真君:「修士在某条道路上走得越远,越容易被这条道路塑形。你若在火行上走得极深,就会用火去看一切。你若在阵道上走得极远,就会把天地都当成阵图。好处是,万物皆可为你所用。坏处则是,万物只剩你熟悉的那一面。」
「历代的纯阳子,修行的都是《纯阳丹经》,他们都走上了一条纯粹的,极端的道途上。所以,他们想要转变,千难万难。」
「正因如此,修行中也有一个很要紧的词语。」
「忘道!」
宁拙双眼爆闪精芒,口中喃喃:「得道而后————忘道。」
这一刻,他深切地了解到了一个道理但凡所得,必有所付!长处的另一面,隐藏着巨大的短处。巨大的收获的另一面,和可能是同样巨大的,且隐形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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