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方挥手放行。
第八层无人,只有典籍如山。但裴琰知道,第九层没有楼梯,入口在第八层某处机关之后。他在书架间穿行,指尖拂过《史记》《汉书》的书脊,终于在《东观汉记》第三十六卷处停下。
用力一推,书架旋转,露出向下的阶梯。
不是向上,是向下。
兰台有地下三层,此事仅限天子、兰台令史、及历代御史中丞知晓。裴琰拾级而下,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阶梯尽头是铁门,门内有婴孩啼哭。
不,不是婴孩,是少年极力压抑的抽泣。
裴琰轻叩门扉,三长两短。
哭声骤止。
“殿下,臣,御史中丞裴琰。”
铁门上的窥孔后,出现一只惊恐的眼睛。确认来者身份后,门开了条缝,九岁的琅琊王刘协缩在墙角,脸上泪痕未干,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柄短刃——是从何处拆下的铁片磨成。
“裴卿……”孩童声音颤抖,“皇兄他……”
裴琰跪下,双手奉上血诏。
刘协看完,小脸煞白,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哭。他擦干泪,挺直稚嫩的脊背:“皇兄要我做何事?”
“陛下要殿下活着。”裴琰轻声说,“活着离开洛阳,去琅琊,或去任何安全处,等忠义之师诛灭国贼,再迎殿下回京继位。”
“那皇兄呢?”
裴琰沉默。
刘协懂了。他咬住嘴唇,咬出血印,半晌才说:“张让要我签退位诏,将皇位‘禅让’给他扶持的宗室子。我不肯,他就将我关在此处,说饿我三日,自会肯。”
“殿下绝不能签。”
“我知道。”刘协眼中浮现出超越年龄的坚毅,“母妃说过,天子可死,不可辱。刘氏子孙,宁可断头,不折脊梁。”
裴琰眼眶发热。他取出胡轸那份密信:“殿下,臣需要您帮忙。”
他附耳低语。刘协听完,重重点头。
半时辰后,裴琰退出密室,重新锁好门——钥匙是他从一名阴卫身上摸来的。他回到第八层,在《东观汉记》中抽出真正要带给胡轸的东西:不是密信,而是一卷画轴。
画中是先帝与群臣围猎场景。胡轸的父亲胡广也在其中,那时他还是个年轻郎官,立于先帝身侧,意气风发。画角有先帝御题:“君臣相得,永以为鉴。”
裴琰割开画轴裱层,抽出里面夹着的泛黄信笺。是胡轸生母留给儿子的绝笔,详述张让如何为夺其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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