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死其父、将她献入宫中为婢,她生下胡轸后,又被张让毒杀。
这封信,是霍大将军在宫中旧档中发现,暗中保留下来的。
现在,它要和血诏抄本一起,送到胡轸手中。
卷四日出洛都
长水校尉胡轸的营帐设在北宫玄武门。
他彻夜未眠。
舅父张让的野心,他早知道。但母亲早亡、父亲族灭,是张让将他养大,送他入北军,提拔至校尉。恩与仇,在胡轸心中缠斗了二十年。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何事?”
亲兵入报:“有个老宦官求见,说是常侍派来的。”
胡轸皱眉:“让他进来。”
进来的宦官满头白发,步履蹒跚,手中捧着一卷画轴。胡轸屏退左右,那宦官忽然挺直腰背,抬起了头。
“裴……裴中丞?!”胡轸惊得按剑。
“胡校尉,久违。”裴琰展开画轴,抽出母亲绝笔,轻轻放在案上,“此物,霍大将军嘱我,若他有不测,则在你需要时交予你。”
胡轸颤抖着手拿起信笺。只读了三行,便泪如雨下。那些幼年模糊的记忆——母亲温柔的怀抱、深夜的哭泣、某天突然消失的母亲、张让说“你娘病了,送到庄子养病去了”的谎言——全部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霍大将军说,你本性不坏,只是被蒙蔽。他希望你在关键时刻,能做出自己的选择。”裴琰又奉上血诏抄本,“而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胡轸读完血诏,脸上血色褪尽。
“陛下他……”
“生死未卜,但以张让之狠毒,恐已遭不测。”裴琰直视他,“胡校尉,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做张让的外甥、逆贼的帮凶,纵兵祸国,青史遗臭;二是做汉家的臣子、母亲的儿子,拨乱反正,还天下太平。”
“可我若反,张让必杀我——”
“他不会有机会。”裴琰指向帐外,“此刻,赵衍、陈平应已拿到血诏与虎符真伪之证。北军五校三千将士,至少有两千人心中仍存忠义。他们只是缺一个领头人,缺一个反正的时机。”
“时机何时?”
裴琰走到帐门,掀开一道缝。
东方天际,启明星正黯淡下去,地平线泛起鱼肚白。兰台的方向,九重楼阁沉默矗立。
“日出时分。”裴琰说。
话音未落,兰台最高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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