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首。”宇文恺直视裴谪,“我们需要一个‘局外人’,用金坛秘诀之法,解开最后一道谜。”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裴寂之孙。”谢道韫一字一顿。
裴谪如遭雷击。裴寂——他的祖父,大隋开国元勋,官至尚书左仆射。但裴谪记忆中的祖父,只是个因“结党营私”被赐白绫的老人,死前烧光了所有藏书。
“你祖父烧的不是书,”宇文恺叹息,“是朝中某些人想找的东西。他临终前,将破解磨牛图的关键,藏进了裴氏家传的‘双鲤环佩’中。”
裴谪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早已给了那神秘女子。
谢道韫取出玉佩,在烛火上缓缓烘烤。玉质渐透,内中浮现极细微的金丝纹路,竟是一幅微缩星图。星图角落,有蝇头小楷:
“骊山北构西折,地宫之门在磨脐。”
“磨脐……”裴谪猛然抬头,“磨盘中心的轴眼!那磨牛图的圆心是——”
“洛阳。”宇文恺展开帛画。
在层层地貌圆环的正中心,一点朱砂红如血渍,恰标注着:紫微城,明堂殿,天子御座之下。
舱外忽然传来破冰声。
宇文恺脸色骤变:“他们来了。裴公子,拿好这三物,从船尾暗门走。记住金坛秘诀最后一页的话——”
裴谪怀中已被塞进玉轴、秘诀与帛画。谢道韫推他入暗舱时,急促道:“若你祖父在天有灵,定会告诉你:所谓步步踏陈迹,踏的不是成败之路,而是良知之痕。”
暗门闭合前,裴谪最后瞥见:十数艘官船围拢而来,为首者高举火把,袍角绣的正是三足金乌衔玉轴的图腾。
而宇文恺端坐案前,慢条斯理地,饮尽了最后一盏茶。
第四章地宫之门
暗舱水道直通城南废渠。
裴谪爬出污水时,怀中物事用油布裹得严实,但那份帛画的一角,被水渍晕开了——磨牛图的圆心位置,竟浮出第二层隐纹:那不是洛阳,而是洛阳正下方三百尺。
他忽然想起祖父生前醉后常吟的怪诗:
团团磨牛走千年,
谁见地底别有天?
若道陈迹皆旧路,
如何禹迹成桑田?
当时只当是老人呓语,如今细思,每句皆暗合今夜所见。莫非祖父早知这一切?
裴谪不敢回墨池巷,转而投奔城西的烂竹寺。住持慧明是旧识,早年曾受裴寂施粥之恩。老僧见他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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