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指向东南方向。
那是偃师地界,有座荒废的“周王庙”。裴谪心念电转:周王庙供奉的是周武王,而史载武王伐纣后,曾在洛阳附近建“地中”测影台,以定天下中心。
莫非……
子时,裴谪潜入破庙。神像坍塌,唯剩基座上一幅斑驳的《武王会盟图》。图中八百诸侯朝拜,武王所立之处,恰是洛水与伊水交汇的三角洲。
他点燃火折子细看,发现武王足下石板,刻着极浅的凹槽——形状竟与双鲤环佩完全吻合。
裴谪取出玉佩,嵌入凹槽。
石板下沉,露出向下的石阶。霉湿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遥远年代柏木与丹砂的味道。他深吸口气,踏下第一步。
石阶漫长如坠时光深处。
壁上渐现壁画:始皇巡游、徐福东渡、楚火烧宫、汉武求仙……至北魏时,画面出现一群僧人,在暗无天日的地道中雕刻经幢。最后一幅,竟是裴寂青年时的画像,他手捧一卷图轴,正与一个模糊人影对弈。
裴谪停步。与祖父对弈者,虽面目不清,但衣袍纹饰——是三足金乌。
原来祖父与那股势力,早已交手多年。
石阶尽头,是座圆形地宫。宫顶镶嵌夜明珠,排列成二十八星宿。中央有座石磨盘,磨眼处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磨盘边缘刻满字迹,近看竟是历代发现此处的有缘人留言:
汉,张衡,阳嘉三年:制地动仪于此,感此宫暗合地脉枢机。
魏,杨俊,景元元年:奉文帝命探地道,见此磨盘,悟“天道如磨”之理。
隋,宇文恺,开皇十八年:与裴寂对弈三日,定“分藏三物,待后来者”之约。
最后一行墨迹犹新:
隋,裴谪,大业十三年上元夜:步步踏陈迹,终至磨脐。然门在何处?
裴谪抚过最后这行自己刚刚下意识刻下的字,苦笑。原来“陈迹”早已注定他会来此,会刻此问。
他绕磨盘行走,忽然发现那些历代留言,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方位:张衡留东北,杨俊留正西,宇文恺留东南……若以磨心为轴,将这些点连成线——
是北斗七星。
而斗柄所指,正对磨盘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痕。裴谪用火折照亮,见凹痕形状,赫然是一方墨锭。
他脑中灵光炸裂。
松墨斋、凤尾墨、绝境墨宝、那些失意人抢购时的眼神……一切都不是偶然。金坛秘诀教他“踏陈迹”,而最大的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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