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就传来喊声:“站住!”
枪声。
子弹打在石板路上,溅起火星。林默涵头也不回,拼命跑。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但他不敢停。老王跑在他前面,突然一个趔趄——
“我中枪了!”老王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林默涵回头去拉。
又是几声枪响。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打碎了旁边的路灯玻璃。碎片哗啦啦掉下来,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沈老板,你快走!”老王推开他,从怀里掏出手枪,转身朝追兵射击。
枪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林默涵咬了咬牙,继续朝船跑。他能听见身后老王的枪声,一下,两下,然后停了。接着是更多的脚步声,吆喝声,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他冲到河边,解开缆绳,跳上船。
船身剧烈摇晃。他抓起船桨,拼命朝河心划。子弹打在船帮上,木屑飞溅。有一颗擦过他耳边,火辣辣的疼。
船离岸越来越远。
追兵跑到河边,朝河里开枪。子弹打在水面,噗噗作响。但船已经划到射程外,隐入河面的雾气中。
林默涵不敢停,一直划。
手臂机械地摆动,桨叶划破水面,发出规律的哗啦声。爱河不宽,但对岸就是盐埕区,那里街巷纵横,容易躲藏。
他回头看了一眼。
码头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警笛声。老王倒下的地方,几个人围在那里,手电筒的光照着一动不动的身体。
林默涵转回头,继续划。
河面起雾了,白色的雾从水上升起,越来越浓。船像漂在云端,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桨声,和水波拍打船身的声音。
划了不知多久,对岸的轮廓在雾中显现。
是盐埕区老码头,废弃很久了。木栈道塌了一半,残桩像怪兽的牙齿露在水面。林默涵把船靠过去,缆绳系在一根木桩上。
他坐在船里,喘气。
浑身湿透,冷得发抖。手掌火辣辣地疼,抬手一看,全是水泡,有几个已经破了,流着血水。耳边还在嗡嗡响,是枪声的回音。
他慢慢从怀里掏出那包用油布裹着的东西。
还好,没湿。
拆开油布,里面是铁皮茶叶罐。他拧开盖子,茶叶的香气飘出来——是真正的铁观音,陈年熟茶,香味醇厚。他伸手进去,拨开茶叶,摸到底部。
微缩胶卷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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