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些许无奈,“高雄这天气,仓库里的五金件最容易生锈。酒精兑上机油,是防锈的土法子——这方子还是跟福州老匠人学的,比市面上卖的防锈油便宜三成。”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您看,这是上个月的防锈处理记录,每一笔都对应着五金件入库的时间。”
魏正宏接过笔记本,仔细端详。纸页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用蓝黑墨水详细记录着日期、货品编号、处理人签字,连酒精的用量都精确到毫升。字迹工整,笔锋稳健,看不出任何破绽。
“沈老板做事,倒是细致。”魏正宏合上本子,却没有还回去的意思,“我有个朋友在台北开五金行,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也好讨教这防锈的方子。”
“随时欢迎。”林默涵面不改色,心里却是一沉——魏正宏要扣下笔记本。那本子里虽然没有任何情报内容,但上面有他习惯性的笔迹特征,若是送到笔迹鉴定科,难保不会和以前南京的档案对上。
苏曼卿适时插话:“魏处长,厨房新做了凤梨酥,用的是今天刚送来的关庙凤梨,您尝尝?”她端上来的点心碟下,压着一张火柴盒大小的纸片。林默涵在接碟时,手指一勾,纸片滑入袖中。
动作行云流水,连站在魏正宏身后的特务都没察觉。
“老板娘的手艺,在高雄是出了名的。”魏正宏终于点了烟,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咖啡馆的陈设。墙上挂着月份牌,画上的旗袍美女笑得温婉,吧台后的酒柜里洋酒排列整齐,留声机正放着周璇的《夜上海》,一切都透着小资产阶级的情调。
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生疑。
“沈老板在日本留学时,学的真是经济学?”魏正宏忽然问。
“早稻田大学经济部,昭和二十一年毕业。”林默涵对答如流,甚至从怀中掏出已经磨损的毕业证副本——那是组织精心伪造的,连校长的印章都仿得一丝不差,“本想留在东京的银行做事,家父病重,只好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
“听说早稻田的樱花很美。”
“可惜我那几年光顾着读书打工,竟没好好看过。”林默涵适时露出遗憾的表情,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这是个试探,魏正宏在怀疑他的留学经历。
果然,魏正宏下一句便是:“我有个表侄也在早稻田读过书,他说学校后门有家叫‘松屋’的拉面店,汤头特别好。”
陷阱。林默涵心脏骤缩。早稻田后门确实有家拉面店,但叫“竹下亭”,“松屋”在东京大学附近。若是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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