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是握枪的姿势。”
林默涵回到座位,从内袋取出纸片,在蜡烛上点燃,看着纸张在烟灰缸里蜷曲成灰。“张启明见过我两次,一次是三个月前在海军俱乐部的酒会,一次是上个月在左营码头。但两次我都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和现在这副打扮完全不同。”
“魏正宏今天来,是打草惊蛇。”苏曼卿麻利地擦着桌子,声音压得极低,“他怀疑你,但没有证据。刚才那批酒精的事,他其实已经查过了——昨天有两个生面孔去你仓库转了一圈,说是要租隔壁的仓库,问了你伙计不少问题。”
“仓库那边处理干净了?”
“老赵凌晨三点去了一趟,发报机和胶卷都转移了,酒精也按你说的,真的兑了机油在五金件上。”苏曼卿顿了顿,“但阁楼暗格里那些书,老赵说不能动——一动,灰痕就对不上。”
林默涵心里一紧。阁楼暗格里藏着他从大陆带来的几十本书,大多是进步书籍,还有几本俄文原版的《联共(布)党史》。虽然外面套了《三民主义》的书皮,但若真的被搜出来,就是铁证。
“得回去一趟。”他说。
“现在?”苏曼卿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外面至少有两个盯梢的,你这一回去,不正中下怀?”
“不回去,才是死路一条。”林默涵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魏正宏既然怀疑,迟早会去搜。与其让他搜出东西,不如我主动‘整理’。你帮我做件事——”
他凑近苏曼卿耳边,语速极快地交代了几句。苏曼卿眼神从惊愕到恍然,最后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林默涵走出咖啡馆,手里多了一盒凤梨酥。他故意在修鞋摊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皮鞋:“师傅,这鞋跟磨偏了,能修吗?”
修鞋匠抬头,露出一张黝黑憨厚的脸:“能,您放着,半小时后来取。”
“我就在前面墨海贸易行,修好了麻烦送一趟。”林默涵放下鞋,又摸出两张钞票,“剩下的钱,麻烦师傅帮我买包‘新乐园’。”
这是试探。真正的鞋匠会问要什么牌子的烟,但这个“鞋匠”接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好嘞。”
露馅了。高雄的苦力不会不问牌子——两块钱能买最便宜的“香蕉”,也能买中等价位的“乐园”,差价够吃一碗面。
林默涵不再多言,转身朝贸易行走去。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钉在脊梁上,如芒在背。
贸易行所在的盐埕埔是高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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