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步,江一苇把假坐标递来时,指尖发白;
第五步——
门开了。
魏正宏没站起来。他穿灰绸睡袍,眼底青黑,手里转着颗安眠药片,像转着一颗棋子。
“林默涵。”他叫得平平淡淡,像叫一个走了很久的熟人,“南京那杯龙井,我记了八年。你点‘雨前’,我点‘铁观音’;你发报用食指先曲,我审人用滴水先慢。”
林默涵站定,微微一笑:“魏公也记了八年,可见那杯茶没泡好。”
“茶不好,是人假。”魏正宏把药片放下,“可假到极致,就比真还真。沈墨、陈文彬、李涛……你一个人演了三辈子,累不累?”
“比你们强。”林默涵说,“你们一辈子演‘忠党爱国’,连做梦都要先查自己是不是匪谍。”
魏正宏竟笑了。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台湾军港图前,手指点在左营:“张启明是我放出去的饵。他供‘高雄戴金丝眼镜的商人’,我只信一半——高雄太近,你这种人不会赖在门口。你该去台北,开颜料行,卖青红皂白,顺便把军情局的颜色也看了。”
林默涵不答。
魏正宏转头:“钱包我看了。你女儿笑得很好。可惜——”
他顿了顿,像真在惋惜:
“——照片背面那行‘晓棠问爸爸何时回家’,笔锋和你1947年写给南京地下交通站的便笺一样。我让人比过。八成把握;今夜你一上车,九成;你站在这儿还笑,十成。”
屋里只剩座钟滴答。
林默涵终于说:“那魏公打算怎么用这十成?”
“用间篇有句话:‘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魏正宏走回桌后,把安眠药吞了,没喝水,“我不信仁义,但我信你舍不得两样东西:你女儿,和你那套‘祖国统一’的经。把左营真实坐标、江一苇、香港转口渠道,一字不漏给我,我让你活到1988年,看你女儿来台湾登报找爸爸。”
林默涵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台北在下微雨。他忽然想起第566章——中秋夜,他对着照片说“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那时他还能发报八小时,还能让陈明月撞见他的软。
可今夜不行。
他抬眼,声音轻得像摩斯码的间隔:
“魏正宏,你搞反了。你拿我女儿压我,我就更不可能把左营给你。因为我要让她将来在档案馆里翻到的,不是‘父亲卖了台风计划’,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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