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把台风撕了’。”
魏正宏眸色一沉。
林默涵继续:“你可以熬我。滴水刑、老虎凳、指甲针——我未必扛得住。可你别忘了:江一苇在你保险柜旁边放了三年;你失眠,他递药;你信‘忠党爱国’,你弟弟是**——你这间屋子,四面都是缝。”
“林默涵。”魏正宏声音终于冷下来,“你以为进了这门,还能走出去?”
“能不能走出去,不看门,看风。”林默涵把手伸进大衣,慢慢抽出来——不是枪,是那本《唐诗三百首》。
他翻到夹照片那一页,轻轻把女儿照片揭下,压在魏正宏的《孙子兵法》上。
“照片你留着。”他说,“等1988年,你若还活着,替我交给晓棠。就说是西门町那个卖颜料的叔叔,欠她一个回家。”
魏正宏盯着那张笑脸,喉结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林默涵看见了——猫也有旧伤。**半生的人,书桌上压着蒋介石题词,抽屉里却藏着弟弟从台中寄来的家书;他恨“李涛”,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另一种命。
可只这一下。
魏正宏抬手按铃。
卫兵进门。林默涵没挣扎,没喊口号,没回头看窗外的雨。他被带进二楼尽头那间没有窗的屋子时,顺手把平光眼镜放在门框上——
像沈墨放下一盏茶。
像陈文彬收起一笔账。
像林默涵把“海燕”的影子,先一步送出门外。
凌晨两点,第三处后巷。
一只野猫跳上垃圾箱,碰掉个东西——是林默涵大衣上掉下来的铜扣蓝线,缠着半截铅笔,铅笔芯在废提货单背面又写了一行:
曼卿:我进笼。松山、花莲、左营,顺序反了。真门在台中。海燕不飞,风会替我飞。
野猫叼起蓝线,跃上瓦顶。
台北的春寒里,明星咖啡馆的灯还亮着。苏曼卿擦完最后一个杯子,听见屋檐滴水管“嗒、嗒、嗒”——三声。
她手一抖,杯底磕在银盘上,清脆得像发报机的校时信号。
“急信。”
她没披外套,拎起装咖啡渣的铁皮桶就往后巷走。雨把字迹洇开一点,可“台中”两个字,她认得比认自己儿子的脸还熟。
而延平南路那头,没有枪声。
没有口号。
只有一间没窗的屋子里,林默涵靠着墙,闭着眼,用食指先曲、无名指后压的节奏,在膝盖上敲了一串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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