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今岁秋闱在即,春闱之议尚早。然科举取士,乃为国选才之根本,不可不长远计议。朕观近年及第士子,文章华美者众,然通达实务、明习吏事者,犹有不足。州县亲民之官,掌钱谷刑名,治河劝农,非仅熟读经义、擅长诗赋者可胜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丹墀下的众臣,尤其在几位宰相和吏部、礼部尚书脸上停留片刻:“昭……皇太孙生前,曾与朕论及此事,有‘增实务之科,以拔干才’之想。朕深以为然。着吏部、礼部,会同翰林院、弘文馆,并召户部、工部、刑部有实务经验之员参与,详加议定。可于明经、进士之外,或于进士科试策论时,增考钱谷、农桑、水利、刑律、算学之实务策问,权重可与经义相当。亦可单设‘明法’、‘明算’、‘明工’等科,与进士科同列,及第者依才授官,不得歧视。务求所取之士,文理通达,亦能理事。限两月内,拿出详实条陈,报朕御览。”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增实务之考,乃至单设专科,这无疑是对现行科举制度的一次重要调整,触动的是天下读书人尤其是传统士大夫的神经。虽然永昌年间,武则天已大力推行科举,打压门阀,提拔寒俊,但进士科重诗赋、明经科重记诵的格局并未根本改变。如今明确提出要“重实务”,甚至要给“明法”“明算”等以往被视为“小道”的学科正式科举地位,其改革意味和可能遇到的阻力,不言而喻。
然而,女皇语气平稳,态度坚决,更搬出了“皇太孙生前”的思考,这无疑为这项动议增添了分量,也堵住了许多以“遵循祖制”为名的反对之声——毕竟,缅怀和继承逝去储君的“遗志”,在情理和道义上,都占据着高地。
李瑾立于文官之首,心中激荡。他知道,母亲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迈出了继承昭儿遗志、深化新政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采纳昭儿的一个建议,更是对外界、对他们自己释放的一个明确信号:悲痛不会让他们止步,改革将继续,而且要向着更务实、更深入的方向推进。
他出列,躬身道:“陛下圣明。为政之道,贵在得人;得人之要,贵在适用。 太孙殿下生前常言,‘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官员若不通实务,何以治州郡,理百姓?增实务之考,乃切中时弊,为国储才之长策。儿臣附议,并愿领衔,督促吏、礼二部及诸司,尽快议定细则。”
武则天微微颔首,目光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慰藉。有太子支持,此事便有了主心骨。她又看向狄仁杰、魏元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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