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默许李瑾在某些非核心事务上“从权处置”,不必事事回禀。她不止一次在私下里对李瑾说:“瑾儿,你的身子,如今不只是你自个儿的,更是这江山的。万事不可太过操切,要懂得惜力。” 语气中,是褪去了帝王威严、只剩下母亲本能疼惜的担忧。当李瑾因政务繁重略显清减时,她会不动声色地命人送去精心炖制的补品,或是在议事间隙,看似随意地询问他昨晚睡得可好。这种关怀,带着一种近乎补偿性的心理——他们失去了昭儿,绝不能再失去彼此。
其次,是在面对其他皇子时,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难以言说的失望,将他们的心拉得更近。 “诸王并观”的制度实行数月,李琮、李范、李业、李隆四位小王爷的表现,逐渐显露出更清晰的轮廓,也愈发让武则天和李瑾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与遗憾。
李琮在严格的教导和众人的瞩目(尤其是其母族和拥戴者的期待)下,变得更加谨慎,甚至有些畏缩。他努力按照“贤王”的标准要求自己,言行举止力求合乎规范,但在面对具体问题时,依然缺乏主见和应变之才。一次,武则天故意拿一份关于“如何处置边境与契丹小规模冲突中俘虏的敌方妇孺”的争议性奏疏(实则是考验仁心与政治智慧)询问诸子意见。李琮引经据典,说了半天“仁者无敌”、“怀柔远人”的大道理,却提不出任何具体可行的处置方案,当被追问细节时,便汗流浃背,语无伦次。武则天和李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失望。李琮或许是个好人,但绝非能驾驭复杂局面的君主之材。
李范的聪明劲儿倒是有所展现,对许多事务有自己独到的、有时甚至颇为犀利的看法。但他缺乏耐心和恒心的缺点也暴露无遗。对经史子集的学习敷衍了事,对繁琐的政务案牍工作更是避之不及,宁愿跑去将作监看工匠研制新式水车,或缠着来自波斯的客商询问海外奇闻。一次,李瑾让他就“如何改善漕运以降低损耗”写一份条陈,他开头写得颇有见地,但不到一半就失去了耐心,草草收尾,交上来的东西虎头蛇尾。当李瑾严词批评时,他面上恭顺,眼中却有不以为然之色。他的聪慧,缺乏沉潜与担当作为根基,显得轻浮而不可靠。
至于李业和李隆,一个过于木讷老实,一个尚且天真烂漫,都远未表现出堪当大任的潜质。
每次考察问对结束,母子二人常常陷入沉默。无需多言,那份对诸子平庸的共识,对昭儿早逝的痛惜,以及对未来继承人的深深忧虑,便在无声的空气中流淌、共鸣。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会为某个皇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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