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将这股民间活力纳入可控渠道。
帝国的商贾阶层嗅觉最为敏锐。他们不再满足于传统的南洋、印度洋贸易,开始将目光投向这些新兴的“藩国市场”。他们计算着:向澳洲输送农具、布匹、书籍,换回毛皮、木材、可能的矿产;向美洲输送丝绸、瓷器、高级工艺品(甚至包括土著可能喜爱的琉璃珠、小镜子等),换回黄金、毛皮、潜在的其他原料;向南洋藩国输送更深加工的产品,换取更稳定的香料、珍宝货源。一条条潜在的、利润可能极为丰厚的新兴贸易线路,在他们心中勾勒出来。广州、泉州的市舶司,顿时变得门庭若市,申请前往藩国贸易的“公凭”堆积如山。
再者,是思想与文化领域的激荡。
朝贡带来的不仅仅是物产,还有认知的冲击。澳洲的袋鼠、鸭嘴兽(可能以图画或描述形式传入)等奇特生物,美洲的黄金、巨大红杉的传闻,南洋藩国描述的迥异风俗与物产,都在不断冲击着士大夫阶层固有的“天下”观念。“天地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华夏之外,亦有沃土”逐渐成为共识。一些思想开明的士人,开始撰写游记、札记,探讨这些“海外奇俗”背后的地理、气候、人文道理。虽然主流仍持“用夏变夷”的优越感,但一种对未知世界更为开放、更具探索精神的风气,开始在帝国精英阶层中孕育。太学、国子监中,甚至出现了私下请求教授“海外地理”、“番语”的年轻学子。
苏琬在整理这段时期的史实时,敏锐地指出了这种朝贡体系扩张的多重内涵与深远影响。她写道:
“永昌十六年元日大朝,澳、金、文、星四藩使至,献方物。 此非寻常贡赐,实乃帝国疆理、天下秩序重构之里程碑也。 昔日朝贡,不脱西域、南海、辽东旧畿,今则巨舰劈波,直抵前人未至之洲,皇子坐镇,开华夏未有之疆。 贡品虽微,然袋鼠之皮,实昭南溟之异;金砂之光,乃耀东极之富。 陛下纳之,厚赐之,非贪珍玩,实以礼仪羁縻万里,以**维系宗藩。
“自此,朝贡之网,北起漠北,西极波斯,南括爪哇,东至金山, 真正横跨四海,经纬六合。其制也,宗藩有别,恩威并施:近者(文、星)渐郡县,以收其实;远者(澳、金)重羁縻,以系其名。海上贡道既定,贡期有常,赐予有制,互市有章, 使万里重洋,舟楫相望;僻远藩国,呼吸相关。
“其效立显于庙堂。 君臣振奋,拓土开疆之志愈坚,混一寰宇之心弥壮。 典制增修,图籍重绘,天下观为之丕变。 其波更荡于草野。闻金山多金,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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