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武资源被分流了)。
此外,大量潜在的社会不稳定分子(破产农民、失业流民、江湖亡命)被移民海外,也直接减少了帝国腹地的治安压力。地方官府的案牍劳形,某种程度上得以减轻。
当然,这种“压力减缓”并非毫无代价,也非一劳永逸。
苏琬在史稿中,以冷静的笔触分析道:
“永昌裂土海外,于 本朝政局民生,确有纾解之效,恍若久病之体,得遇良方,气血为之一畅。 其利显见者三:一曰解嗣位之争。 诸王远镇,东宫遂安, 庙堂之上,攻讦渐息, 君臣得以专心政事。二曰泄人口之压。 无地之民、桀骜之徒,浮海求活,中原旷土稍增,闾里讼斗略减。 三曰开利源之风。黄金香料之诱,新土奇货之希, 激扬商贾之胆, 开拓黔首之心, 社会活力为之一振。
“然,” 她笔锋一转,墨色显得凝重,“此非长治久安之策,实为 转嫁矛盾、延时续命之方。 所泄之压,非消弭也,乃转移也。 诸王外放,嫡庶之名分虽定,然血脉之联系难断。 假以时日,海外坐大,财力兵甲渐丰, 彼时是藩屏耶?抑或敌国耶?汉初七国之乱,晋世八王兵燹,岂非前鉴? 此隐患一也。
“移民实边,固可解近渴。 然汪洋险阻,水土难服, 十之三四毙于途,其存者亦多怨望。 倘藩国抚驭不当,苛政虐民, 或遇大灾强敌, 则溃散之众, 或为盗匪, 或投土蛮, 反噬故国,亦未可知。且精壮流失, 日久恐伤本土之元气。此隐患二也。
“重海贸,兴舟楫, 固是富国之途。 然利之所在,人心趋鹜, 恐本末倒置, 使农桑之地日蹙,奇巧之技风行, 人心趋于浮华,慕于暴利, 敦厚俭朴之风渐堕。 更兼海商豪强,结交藩国, 势力坐大,渐成尾大, 朝廷恐有制之不及之虞。此隐患三也。
“故永昌之政,以海外之开拓,纾本土之困局, 确为高明手筋。 然治国如弈棋,一招活,则全局变。 旧疾或缓,新患已萌。 如何使藩国永为藩篱,而不成疮痈?如何使移民化为基石,而不生怨戾?如何使海利滋养国本,而不蚀根基?此三者,乃后永昌之世,君臣所当夙夜惕厉、深谋远虑者。 昔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今近忧暂解,而远虑方滋。 观永昌以来,内政之和洽,实赖外势之牵引, 一旦外势有变,或开拓遇阻, 则内压恐将复炽,其势或倍于前。 可不慎欤?”
紫微宫的秋阳,温暖地照耀着殿宇的飞檐。皇帝李贤在翻阅着各藩国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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