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和美洲西海岸,唐式的战船、铠甲、刀弓,出现在越来越多的海域和海岸线上,形成了一条漫长而断续的海外力量存在链。
“日不落”下的阴影与代价:
然而,这“日不落”的辉煌之下,阴影同样深重。
• 控制力的极限:距离是最大的敌人。朝廷对万里之外的藩国,控制力极其有限。政令往返动辄经年,藩王拥有极大的自主权,渐成国中之国。金山王李范的激进开拓和对黄金的渴求,已与部分土著部落爆发多次冲突,掳掠人口、强占土地之事时有发生,奏报中却多轻描淡写。澳洲王李琮虽力求稳妥,但与更深入内陆的未知强大部落的接触,也暗藏危机。朝廷的抚慰诏令,往往滞后于形势发展。
• 认同的疏离:生长在海外的第二代、第三代唐人,他们对“大唐”的认同,是否会逐渐被“新长安人”、“金州人”的本土认同所替代?长期与母国隔绝,仅靠稀少的船队和遥远的记忆维系,这种文化纽带能否持久?
• 内部的失衡:对海外黄金、香料、珍奇的追逐,是否会导致本土经济结构的微妙变化?对航海、贸易的过度热衷,会否冲击传统的农耕文明价值观?民间“出海热”带走的大量精壮劳力,长期来看对本土农业、手工业会有什么影响?
• 未知的挑战:美洲、澳洲的广袤内陆尚属未知,是否存在强大的未知文明或可怕疫病?其他方向上,正在崛起的阿拉伯帝国(大食)、欧洲的纷乱、中亚的变局,是否会与扩张的大唐势力发生碰撞?
深夜,洛阳皇宫的暖阁内,李瑾、武媚娘与皇帝李贤,再次面对着那幅巨大的、标注着最新信息的《坤舆全图》。烛光摇曳,将三大洲的轮廓映在墙上,仿佛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球体阴影。
“日月经天,江河行地。” 李瑾指着地图,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我们的船,我们的旗,我们的人,现在确实到了日所出、日所入之处。这幅图景,怕是秦皇汉武,亦难以梦及。”
武媚娘的目光扫过那些遥远的墨点和漫长的航线,轻声道:“只是,这日光照耀之下,并非处处温暖。金山之金,诱人亦噬人。新长安之宁,能稳几时?这万里海疆,看似波平,实则暗流汹涌。我们将种子撒向了天涯海角,却不知会长出怎样的树木,结出怎样的果实。”
皇帝李贤凝视着地图,年轻的脸庞上交织着自豪与凝重:“父皇,母后,儿臣明白。这‘日不落’之名,听来恢弘,实则重若千钧。它意味着,从今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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