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头直指边军系统中饱私囊的积弊;他设立“忠烈抚慰”机构,插手原本属于兵部、户部的职权,在他们看来是手伸得太长,意在收买边军底层人心,瓦解他们的统治基础;他安置流民、体察下情的举动,更被他们视为“沽名钓誉”、“收买民心”,有“不臣之心”的嫌疑。朝堂之上,针对叶深的明枪暗箭从未停止。指责他“擅权”、“越职”、“收揽人心”、“其心叵测”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案头。尤其是当叶深的民间声望如日中天之时,这种攻击达到了一个高潮。
“陛下!镇国公叶深,自恃军功,目无朝廷法度!插手民政,邀买人心,其行可疑!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朝会上,一位与北境关系密切的御史言辞激烈,“流民安置,自有户部、地方官府处置,何须镇国公越俎代庖?其在城外聚拢流民,设立屯所,俨然国中之国!更遣人四处查访抚恤,干涉地方有司,致使官吏束手,政令不畅!此非人臣之道!”
“王御史此言差矣!”立刻有清流官员反驳,“叶国公体恤将士遗属,核查抚恤,乃是为国纾难,为君分忧!流民汹涌,地方处置不力,致生民凋敝,叶国公不忍见黎民受苦,联合三大派、民间商会施以援手,此乃仁者之心!何来‘国中之国’?至于‘邀买人心’,更是无稽之谈!叶国公所为,光明磊落,有目共睹!若非心存社稷,何必自掏腰包,劳心劳力?”
“哼,自掏腰包?镇国公府富可敌国,些许钱财,自然不在话下。谁知其所图为何?如今市井之间,只知有叶国公,不知有朝廷,此等情势,岂是良臣所为?”另一位官员阴恻恻地道。
“市井愚民,感念叶国公恩德,乃是人心向善,何罪之有?难道要百姓对朝廷怨声载道,方是某些人乐见?”支持叶深的官员反唇相讥。
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休。龙椅上的风雷帝萧景琰,面色平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听着臣子们的争论,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叶深今日并未上朝,此刻他正在国公府中,与柳青、苏映雪商议“肃清司”新送来的、关于军资案更进一步的线索——证据链隐隐指向了工部一位侍郎,以及北境军需系统的某个实权人物。
朝堂上的攻讦,叶深通过柳青的渠道,已然知晓。他并未动怒,反而有些感慨。声望如虹,看似光芒万丈,却也是架在火上烤。他得到了底层军民的心,却也彻底站在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对立面,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慕容烈、南宫望等人,绝不会坐视他在军中、民间的声望继续高涨,危及他们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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