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那些与边镇将门、贪腐集团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叶深放下手中的密报,对柳青和苏映雪淡淡道,“民间越是将我捧得高,朝中某些人,就越是寝食难安。陛下……恐怕也会多想。”
柳青神色凝重:“大帅,近日宫中传出风声,陛下似对市井间‘只知叶国公,不知有朝廷’的流言,颇为不悦。虽未明确表态,但已数次在私下场合,询问近侍关于大帅近来举措的细节,尤其关注‘忠义屯’的规模和流民对您的称颂之词。”
苏映雪也道:“三大派中,也有杂音。澜沧剑宗内,有长老认为我宗对镇国公支持过甚,恐卷入朝争过深;凌霄阁和天机院内,亦有类似议论。虽被各派宗主压下,但嫌隙已生。”
叶深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功高震主,古来有之。他声望越高,功劳越大,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就越重,猜忌也难免会滋生。尤其是他近来的举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某些固有的权力格局和利益分配。
“无妨。”叶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郁郁葱葱的树木,“我所行之事,问心无愧。整顿抚恤,是为安将士之心;安置流民,是为解黎民之苦;清查军资,是为强军之本。此皆为国为民,非为一己之私。陛下乃明君,即便一时受惑,终会明辨是非。至于朝中攻讦、宗门杂音……随他们去吧。只要我们自身立得正,行得端,手握强军,心系苍生,又何惧流言蜚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也不能一味退让。军资案的调查,要加快,务必拿到确凿铁证。‘肃清司’在边军中的渗透,也要加强,尤其是北境和西境。我们要让那些人知道,我叶深,不仅有菩萨心肠,更有雷霆手段。谁若敢在前线将士的粮饷军械上动手脚,谁若敢罔顾民生、贪墨无度,我必不与他干休!”
柳青与苏映雪肃然应诺。他们明白,叶深这是要以“忠义屯”和抚恤核查赢得民心军心,以“肃清司”的利剑震慑宵小,双管齐下,巩固自身的声望和根基,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示威——我既能施恩于下,亦能惩恶于暗。
声望如虹,是光环,也是枷锁,更是力量。叶深在这光环的笼罩下,感受着来自底层的热切期盼,也承受着来自高处的森冷目光。他如同行走在一条狭窄的钢索之上,下方是万民拥戴的炽热熔岩,上方是猜忌与敌意的冰冷寒霜。但他步履稳健,目光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从不是为了这声望而行,这如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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