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成,外头乱,别出去瞎跑。”
念成点点头,没吭声。
同学们都去串联了,去上海,去广州,去延安,去韶山。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眉飞色舞,说外头多热闹,见着多少人,听了多少报告。有的带回纪念章,别在胸口,亮闪闪的。有的带回红卫兵袖章,说是跟人家换的。
念成没去。
刘宝忠不让。刘宝忠说,外头乱,你老实待在家里。
可念成待不住。
这天晚上,刘宝忠回来得晚。念成坐在客厅里等他,看见他进门,站起来。
“爹。”
刘宝忠看他一眼:“有事?”
念成点点头:“我想去串联。”
刘宝忠愣了一下,没有吭声,换了鞋,走进屋。
“爹,同学们都去了。我不去,显得我……显得我……”
他说不下去了。
刘宝忠抽着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念成,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去吗?”
念成摇摇头。
刘宝忠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但你记住,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老老实实待着,别往外跑。”
念成低下了头,没有吭声。
可是他心里头,不服气。
他跟别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他是抱养的?就因为他的亲爹叫余则成,是个不能说的名字?
他想问,可他又不敢问。
第二天一早,他偷偷溜出去了。
他找到几个同学,跟着他们一起,挤上了南下的火车。
念成挤在车厢连接的地方,站了一路。
旁边的同学问他:“念成,你以前去过哪儿?”
念成摇摇头:“哪儿也没去过。”
火车走了两天一夜,到了广州。
念成跟着人流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城市。街上到处是人,到处是红旗,到处是标语。人们走来走去,有的举着小旗子,有的抬着毛主席像,喊着口号,浩浩荡荡的。
念成跟着同学们走,走了一天,脚底磨出了泡。可他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跳。
他看见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红旗,那么多的标语,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晚上,他们住在接待站里。
他想起刘宝忠说的话:“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可他觉得,他跟别的孩子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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