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夏晚星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或者,还没有到“怀疑”这一步,但已经被提醒“说话注意分寸”。这个分寸是什么?是不能再跟苏蔓透露行程细节。也就是说,苏蔓已经被纳入了“需要防范的对象”的范围。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四点二十三分。距离沈知言出发还有五个小时。她有三个选择:第一,按原计划执行,把情报交给陈默,让她完成暗杀,然后带着苏洋远走高飞;第二,取消计划,但陈默不会答应,他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收手;第三——
她想了很久,想到了第三种选择。
五点整,她做了一个决定。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救谁——救夏晚星?救自己?还是救那个在洱海边看日出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约定?她只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就像天台上那只在夜风中摇曳的雏菊,不是被风吹落的,是它自己从枝头跳下去的。
她打开加密频道,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没有用陈默的频道,用的是另一条——两年前马旭东给她的备用加密协议,当时他说“这是最后一条退路,希望你不会用到”。她用上了。消息只有一行字:
“沈教授行程已泄,取消上午高新区的安排。雏菊谢了。”
发完她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成两半,扔进马桶冲掉。
然后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日光灯又亮了,惨白的光打在脸上,她的黑眼圈很重,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镜子里这个女人没有名字,她的代号是“雏菊”,她的任务是出卖闺蜜,她的人生是一份随时可以销毁的文件。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丑,但她不在乎了。
六点半,天还没亮透。苏蔓换上了白大褂,戴上口罩,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江城市立医院的急诊大楼。护士站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点头回应,一切都跟平常一样——除了口罩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口袋里那支装满镇定剂的小型注射器。
这是第三种选择。不逃跑,不求救,不指望任何人原谅。她欠夏晚星一条命,欠行动组很多人一条命,但她欠苏洋两条——一条是姐弟情分,一条是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却没能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的亏欠。她唯一的筹码是她还知道一件事——“幽灵”的真实身份。陈默以为她不知道,但她在一次送文件的时候,在陈默办公室的碎纸机旁边看到了一张没来得及碎掉的便签,上面只有一个字:“陶”。
她不知道这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