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谁,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姓氏。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里,姓陶的没几个。
她准备拿这个秘密换苏洋的一条命,换一个好一点的治疗条件,或者最起码,换一个不被灭口的机会。她知道这是螳臂当车,知道“蝰蛇”不会放过任何叛变的人,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前有国安怀疑,后有蝰蛇灭口,她只能往旁边跑,哪怕旁边是悬崖。也许那个悬崖下面不是深渊,而是洱海。蓝色的,安静的,可以洗掉一切东西。
八点整,急诊室的第一波病患涌进来。苏蔓站在分诊台前,给一个发烧的老大爷量体温,额温枪滴了一声,她的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她不确定那个摄像头后面是谁——医院安保?还是国安?还是陈默的人?又或者三方都在看?她的后背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但她仍然笑着对老大爷说:“没事,三十七度八,先验个血,您在那边坐一下。”
陆峥的电话是在八点十二分打进来的。不是打给苏蔓,是打给夏晚星。他站在《江城日报》社的天台上,天台的铁栏杆上挂着昨夜的雨水,风把他的围巾吹得猎猎作响。他挂掉电话之前说了一句让夏晚星愣了三秒的话:“苏蔓凌晨发了一条消息给陈默,然后她又发了一条给你。她选了。”
“你怎么知道?”
“老猫黑进了她的备用频道。不合法,但管用。”
他挂了电话,从天台上望下去。江城的早晨灰蒙蒙的,东江大道的车流像一条蠕动的不锈钢传送带,那些车子里的每个人都赶着去上班、去医院、去开会。他们不知道今天早上这条路上本来会发生一起暗杀,而现在暗杀被取消了——被一个当了三年间谍的女人用一条两行字的消息取消了。
从天台上往远看,能隐约看到江城市立医院的住院部大楼。最顶层,东侧,第三间。那里面躺着苏洋。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八岁起就住在医院里,他的世界是一张病床、一扇窗户和一部永远被他姐藏在枕头底下的游戏机。
陆峥对着医院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没说一句话。但在他的喉咙深处,有一个声音很小地响了一下——不是同情,不是原谅,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知道苏蔓今天会做什么。他完全可以阻止她。他选择不阻止。也许不是因为他相信她会成功,而是因为他希望她至少有一次机会,以她自己的身份,为在乎的人做一件事。
天台风很大。春天在江北还没站稳脚跟,冬天的尾巴在三月尾巴上抽了一下,把整座城市抽得发抖。陆峥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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