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迪士尼的……”
“我们的家,我们的玫瑰园,紫藤花又开了,你说过要陪我一起看的……”
“靳寒,求你,撑过去,为了我,为了孩子们,为了我们……求你……”
她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一切混乱与痛苦的力量,执拗地钻进靳寒被记忆风暴席卷的耳中,像暴风雨中唯一坚定的灯塔,像即将溺毙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混乱的记忆碎片中,那个熟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与无数画面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荒岛上她虚弱的呢喃,婚礼上她带笑的“我愿意”,产房里她疲惫却幸福的呼唤,书房里她温柔的提醒,病床前她绝望的哭泣,苏醒后她小心翼翼的陪伴,花园里她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还有此刻,这撕心裂肺、饱含无尽爱意与恐惧的呼唤……
“晚……晚……” 他破碎地、极其艰难地,再次吐出这两个字。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带着沉溺之人浮出水面的、巨大的喘息和确认。
“是我!是我!靳寒,我在这里!”苏晚泪如雨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指尖微弱却坚定的回握。
记忆的洪流依旧汹涌,但那个呼唤他的声音,那双紧紧握着他的手,那张贴着他额头的、满是泪水的脸庞,成为了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坐标。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力量,去梳理,去辨认,去拥抱那些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记起了他对她一见钟情的心动,记起了他对她日渐深厚的爱恋,记起了他发誓要护她一世周全的决心,也记起了他在遗忘期间,对她的疏离、客气,甚至偶尔的审视和怀疑带来的伤害。巨大的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比身体的痛苦更加难以忍受。
“对……不起……”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苏晚近在咫尺的、满是泪痕的苍白的脸。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带着血沫般的嘶哑和痛楚,“晚晚……对不起……”
对不起,忘了你。
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对不起,在我忘记一切的时候,让你那么难过,那么小心翼翼。
苏晚猛地摇头,泪水飞溅:“不,不要说对不起……你回来了,你记起来了,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她泣不成声,只能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眼中那深可见骨的痛苦和愧疚。
医疗小组紧张地监测着各项指标,靳寒的心率和血压在经历了可怕的峰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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