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缓慢地、不稳定地回落,但依旧处于危险的高位。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挣扎,但那双原本空洞、疏离、甚至偶尔迷茫的眼眸,此刻却像被重新点燃的星辰,尽管虚弱,尽管盛满了痛苦,却有了焦点,有了温度,有了苏晚无比熟悉的、深邃如海的情感。
他看着苏晚,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掠过她的眉眼,她哭红的眼睛,她苍白的嘴唇,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缺失,全部弥补回来。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
“别……哭……” 他声音嘶哑,带着气音,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刻骨的心疼,“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苏晚强撑的堤防。她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他胸前,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委屈、无助、彷徨、隐忍和深爱,全部宣泄出来。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靳寒的手,一下一下,轻柔地、带着无尽怜惜和歉疚,抚摸着她的头发。他闭了闭眼,更多的记忆和情感涌入,伴随着尖锐的头痛,却也带来了一种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近乎虚脱的狂喜和踏实感。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他是靳寒,是莱茵斯特家族的家主,是明轩和明玥的父亲,更是苏晚的丈夫,是那个爱她胜过生命、发誓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靳先生,苏女士,病人需要休息,情绪不宜过于激动。”医生看着监测仪上依旧不稳的数据,不得不出声提醒。
苏晚闻言,猛地止住哭声,慌乱地抬头,想要从他怀里退开,却被他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更紧地揽住了腰身,虽然力道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走……” 他看着她,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珍惜,和深深的眷恋。
苏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喜极而泣。她用力点头,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既能让他抱得舒服些,又不至于压迫到他的伤口和监测仪器。她握住他抚摸她头发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微弱的温度,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久违的亲昵和确证。
乔治森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慨:“生命体征正在逐步稳定,神经活动强度开始下降……虽然还会有波动,但最危险的阶段似乎过去了。靳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试着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